“恐怕是的?!?
上官撥弦點頭,仔細檢查著那金屬薄片。
“此物制作精巧,能量內斂,若非我對氣息敏感,尋常人極難察覺。他這是陽謀,算準了我們即便發現,為了阻止儀式,也必須前往黑水河谷。”
好一個“先生”!
果然狡詐如狐!
“可能反向追蹤這能量的源頭嗎?”蕭止焰問。
上官撥弦嘗試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探入薄片,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冷而龐大的意志似乎隔著遙遠距離掃過,帶著一絲漠然的審視,讓她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她立刻切斷了聯系。
“不行!”她臉色微白,搖了搖頭,“能量源頭極其強大,且帶有防護,強行追蹤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遭受反噬?!?
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壓抑。
明知前方是陷阱,卻不得不闖。
蕭止焰沉默片刻,眼中反而燃起更加決然的火焰。
“他知道我們來,也好!正好做個了斷!傳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做好死戰準備!”
命令傳達,商隊中的氣氛陡然變得更加肅殺。
每個人都檢查著自己的武器,整理著裝備,眼神中充滿了視死如歸的堅定。
休整完畢,商隊再次出發。
這一次,速度明顯加快,如同離弦之箭,直指黑水河谷方向。
馬車內,上官撥弦看著手中那面被拆開的“窺心鏡”,以及那塊幽光流轉的金屬薄片,眉頭緊鎖。
“止焰,”她忽然開口,“我總覺得,‘先生’此舉,不僅僅是為了設伏。他似乎在……測試什么?!?
“測試?”蕭止焰看向她。
“嗯?!鄙瞎贀芟抑讣廨p點那金屬薄片,“此物蘊含的能量,與我所知的‘天外之力’同源,但運用方式更加精妙和……邪惡。他故意留下此物,或許是想看看,我們之中,是否有人能識別并觸動這種力量。尤其是……我。”
她擁有龜甲羅盤,修煉《天工秘錄》,對這類能量最為敏感。
蕭止焰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對你的身份,或者你身上的東西,有所圖謀?”
“不無可能。”上官撥弦沉吟道,“《天工秘錄》、龜甲羅盤,皆非凡物。玄蛇追尋‘天外之力’多年,或許他們早就注意到了師父,以及……我?!?
這個猜測,讓事情變得更加復雜。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不管他圖謀什么,都休想得逞!我會護著你,寸步不離!”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驅散了上官撥弦心中升起的一絲寒意。
她回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然而,那個關于“林氏鳳格”的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
如果玄蛇真的早就注意到她,那是否與她的身世有關?
彩云、蕓娘,還有那前朝林氏……這一切,難道并非巧合?
她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強行壓下。
眼下,不是分心的時候。
傍晚時分,商隊抵達一片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帶。
根據輿圖和斥候回報,穿過這片丘陵,便是黑水河域,距離河谷入口已不足百里。
天色漸暗,不宜再行。
蕭止焰下令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巨石陣中扎營。
篝火燃起,驅散著北地夜間的寒意。
眾人圍坐火堆旁,沉默地吃著干糧,氣氛凝重。
上官撥弦靠在一塊巨石上,望著跳動的火焰,感受著懷中龜甲羅盤傳來的、愈發清晰的微弱悸動。
越是靠近黑水河谷,羅盤的反應就越明顯,仿佛在警示,又像是在……共鳴?
蕭止焰走到她身邊坐下,將水囊遞給她。
“喝點水?!彼穆曇魩е唤z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上官撥弦接過,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她精神稍振。
“還在想‘先生’的意圖?”蕭止焰問。
“嗯,”上官撥弦輕聲道,“還有這羅盤……它似乎與河谷內的東西,產生了聯系?!?
蕭止焰看向她手中的龜甲羅盤,目光深邃:“此物神異,或許正是克制‘先生’邪術的關鍵?!?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上官撥弦腳邊的墨玉(它被秘密帶在了隊伍中,由阿箬易容看管,此刻趁著夜色被帶到上官撥弦身邊),忽然弓起身子,碧藍的貓眼警惕地望向丘陵深處的黑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呼嚕聲。
幾乎同時,上官撥弦手中的龜甲羅盤猛地一震,散發出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溫潤光芒!
“有東西靠近!”上官撥弦霍然起身!
蕭止焰瞬間拔劍在手,低喝:“戒備!”
所有護衛立刻起身,刀劍出鞘,結成防御陣型,警惕地望向墨玉和羅盤警示的方向。
黑暗中,傳來一陣oo@@的、令人牙酸的聲音,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摩擦著巖石。
緊接著,幾點幽綠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遠處的巨石陰影中亮起,越來越多!
借著朦朧的月色和篝火的光芒,眾人終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只只體型碩大、雙眼赤紅、皮毛斑禿的巨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