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前在睿德陵下秘所見到的蠱獸如出一轍!
只是數量更多,眼神更加狂躁,口中滴落著粘稠的涎液,發出“嗬嗬”的怪聲!
它們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將小小的營地團團圍?。?
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股濃烈的、混合著血腥與腐臭的惡氣!
“是蠱鼠!小心,它們可能攜帶劇毒!”上官撥弦疾聲提醒,同時玉腕連揚,數枚淬了劇毒的銀針迸射而出,精準地沒入沖在最前面的幾只巨鼠頭顱!
那幾只巨鼠應聲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然而,更多的蠱鼠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殺!”蕭止焰厲喝一聲,劍光如匹練般掃出,瞬間將數只蠱鼠斬為兩段!
風隼與影守亦紛紛出手,刀光劍影,與鼠群戰在一處!
這些蠱鼠不僅數量眾多,而且動作迅捷,牙齒鋒利,帶有毒性,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完全不懼疼痛,除非被瞬間斃命,否則即便受傷也會瘋狂撕咬!
戰斗瞬間進入白熱化!
上官撥弦沒有加入近身戰,她站在蕭止焰稍后的位置,手中銀針如同疾風驟雨,專攻蠱鼠的眼睛、咽喉等要害,為前方廝殺的眾人減輕壓力。
同時,她迅速取出驅毒和克制毒蟲的藥物,撒向四周,試圖驅散鼠群。
然而,這些蠱鼠似乎被某種力量操控,對藥物并不十分畏懼,依舊前仆后繼!
墨玉也展現出了它非凡的一面,它身形嬌小,動作靈敏如電,專門攻擊蠱鼠相對脆弱的關節和腹部,利爪揮過,往往能帶起一蓬血雨,竟也牽制了不少蠱鼠。
但鼠群實在太多了!
仿佛殺之不盡!
一名守衛不慎被一只蠱鼠咬中小腿,傷口瞬間發黑潰爛,他悶哼一聲,動作頓時遲緩,立刻被更多的蠱鼠淹沒!
“救人!”蕭止焰目眥欲裂,劍勢更猛,試圖殺過去,卻被源源不斷的鼠群阻擋。
上官撥弦見狀,毫不猶豫,足尖一點,身形如燕般掠過,手中一把藥粉撒向那片區域,暫時逼退了鼠群。
她迅速將一枚解毒丹塞入那名受傷守衛口中,又用金針封住其心脈,對趕來的風隼喊道:“帶他后退!”
就在她出手救人的瞬間,一只體型格外碩大、眼中幽光閃爍的鼠王,悄無聲息地從她背后的陰影中竄出,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直撲她的后頸!
“撥弦!小心身后!”
蕭止焰余光瞥見,魂飛魄散,想要救援卻被死死纏??!
“姐姐!”阿箬嚇得臉色發白。
上官撥弦感受到腦后惡風襲來,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
“嗡!”
她懷中的龜甲羅盤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金光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光罩,將上官撥弦護在其中!
鼠王撞在光罩之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仿佛被灼燒一般,身上冒出陣陣黑煙,翻滾著跌落在地,抽搐不已!
而周圍那些接觸到金光的蠱鼠,也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驚恐的“吱吱”聲,攻勢瞬間一滯,甚至開始緩緩后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上官撥弦低頭看著手中光芒流轉的羅盤,心中明悟――此物果然能克制這些邪祟之物!
她立刻將內力注入羅盤,引導著那溫潤而浩然的金光,向著鼠群最密集的方向掃去!
金光所過之處,蠱鼠如同冰雪遇陽,紛紛倒地斃命,或者哀嚎著逃竄回黑暗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鼠潮,便已潰不成軍,留下滿地狼藉的尸體和腥臭的氣味,消失得無影無蹤。
營地周圍,暫時恢復了平靜。
只有篝火噼啪作響,以及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劫后余生,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蕭止焰快步走到上官撥弦身邊,一把將她緊緊抱住,聲音帶著未曾平息的顫抖:“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方才那一刻,他以為要永遠失去她了。
上官撥弦靠在他懷中,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和手臂傳來的微顫,心中亦是后怕,但更多的是暖意。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多虧了這羅盤?!?
蕭止焰這才松開她一些,目光落在她手中已然恢復平靜的龜甲羅盤上,眼神復雜:“此物……果然神奇。”
風隼清點傷亡,有一名守衛重傷,數人輕傷,所幸上官撥弦救治及時,性命無礙。
“看來,‘先生’不僅知道我們來了,還給我們準備了一份‘大禮’?!笔捴寡婵粗鹆晟钐幠瞧淌闪斯饩€的黑暗,語氣冰冷。
這波蠱鼠襲擊,既是下馬威,也是試探。
上官撥弦擦去額角的細汗,神色凝重:“他似乎在用這些邪物,消耗我們的力量,并測試羅盤的威力。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加難走。”
經此一戰,眾人雖疲憊,但眼神卻更加堅定。
休整片刻,處理完傷員和現場后,蕭止焰下令:“輪流值守,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天亮后,加速前進!”
他倒要看看,這黑水河谷,究竟是怎樣的龍潭虎穴!
上官撥弦坐在篝火旁,撫摸著懷中再次變得溫順的墨玉,看著手中古樸的龜甲羅盤,又望向遠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身世的迷霧,玄蛇的陰謀,與身邊之人緊密相連的命運……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那片被煞氣籠罩的河谷。
答案,就在前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