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從巖壁上傳來。
蕭止焰劍光如龍,護在馬車周圍,將漏網的毒箭一一斬落。
“找出弓箭手位置,壓制!”他冷靜下令。
風隼與影守各帶一隊好手,憑借高超的輕功和敏銳的洞察力,迅速鎖定巖壁上的伏擊點,展開反擊。
一時間,箭矢破空聲、兵刃交擊聲、慘叫聲響徹谷道。
上官撥弦沒有貿然下車。
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戰場,很快發現了異常。
這些伏擊者身手矯健,配合默契,使用的弓弩也是軍中標配,絕非普通山匪流寇。
而且,他們似乎并不急于強攻,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她心念電轉,猛地看向地面。
方才巨石滾落的地方,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了被砸得坑洼不平的地面。
一些地方,泥土的顏色似乎與周圍略有不同。
“止焰!小心地下!”她疾聲提醒。
話音未落!
“噗!噗!噗!”
數十道黑影,竟如同鬼魅般從那些顏色異常的泥土下破土而出!
他們全身籠罩在黑色勁裝之中,臉上戴著猙獰的鬼怪面具,手中彎刀閃爍著嗜血的寒光,一不發,直接殺向商隊核心!
是玄蛇精心培養的死士!
這些死士武功路數詭異,悍不畏死,招式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商隊護衛雖然精銳,但在對方這種不要命的沖擊下,陣型瞬間被沖散!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護衛倒下。
“結陣!不要亂!”蕭止焰臨危不亂,劍勢展開,如同磐石般擋住死士主力的沖擊。
風隼與影守也放棄了對巖壁弓箭手的壓制,回身救援,與死士纏斗在一起。
戰斗瞬間進入白熱化。
鮮血染紅了谷道的土地。
上官撥弦知道不能再坐視。
她深吸一口氣,玉腕一翻,指間已扣滿了淬毒的銀針。
身形如輕煙般掠出馬車,足尖在混亂的戰團中幾點,已落入死士群中。
銀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出,專攻死士周身大穴與關節。
她的身法靈動飄忽,如同鬼魅,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
手中銀針每一次閃爍,必有一名死士動作遲滯,或是慘叫著倒下。
她不僅用針,更將隨身攜帶的各種藥粉巧妙撒出。
迷煙、毒霧、腐蝕性的藥水……
在她手中,這些都成了克敵制勝的利器。
一時間,竟以一人之力,牽制住了大半死士的攻勢!
蕭止焰壓力驟減,劍光暴漲,接連將兩名死士頭目斬于劍下。
他抽空看向那道在刀光劍影中翩若驚鴻的身影,眼中滿是驕傲與擔憂。
“撥弦,小心左側!”
他揮劍格開一把偷襲上官撥弦的彎刀,順勢將那名死士踹飛。
上官撥弦回以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手中動作更快。
然而,死士的數量似乎遠超預估。
巖壁上的弓箭手也在持續放冷箭。
商隊護衛傷亡不斷增加。
眼看形勢越發危急。
突然!
一陣清越悠揚的笛聲,毫無征兆地從谷道深處傳來。
那笛聲初時細微,轉瞬間便清晰可聞,音調詭譎多變,時而高亢如鷹唳,時而低沉如蛇嘶。
隨著笛聲響起,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瘋狂進攻的死士,動作猛地一滯!
他們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攻擊也不再那么凌厲有序。
就連巖壁上的箭雨,也稀疏了不少。
“是攝心笛音!”上官撥弦瞬間判斷出來,“有人在用音律干擾他們!”
蕭止焰精神一振:“是我們的人?還是……”
“不知是敵是友,但機會難得!”
上官撥弦話音未落,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笛聲傳來的方向。
蕭止焰豈能讓她孤身犯險,立刻緊隨其后。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谷道向內疾馳。
風隼與影守見狀,留下部分人手繼續清剿殘余死士,也帶著精銳跟了上去。
越往深處,笛聲越發清晰。
轉過一個彎,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狹窄的谷道終于到了盡頭,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
渾濁的黑水河在此處拐了一個彎,水流湍急,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巨大的轟鳴。
而在河灘中央的一塊巨大圓石上,赫然立著一名青衣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身形頎長,手持一支碧玉短笛,正在吹奏。
詭異的笛音,正是源于他!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的到來,笛聲戛然而止。
青衣人緩緩轉過身。
一張平平無奇、毫無特色的臉,落入眾人眼中。
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同寒潭,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冷漠與滄桑。
他的目光,越過沖在最前面的蕭止焰和上官撥弦,仿佛在看他們,又仿佛透過他們,看向了更遙遠的所在。
“上官姑娘,蕭大人。”
青衣人開口,聲音如同他的笛聲一般,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河水奔騰的噪音。
“等候多時了。”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瞬間停下腳步,全身戒備。
此人,竟能一口道破他們的身份!
“你是何人?”蕭止焰劍尖斜指,殺氣鎖定對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