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丫丫一定能做到!”丫丫挺起小胸脯。
“很簡單。”上官撥弦拿出一小串銅錢,放在丫丫手里,“你去找你的小伙伴,把銅錢分給他們,讓他們吃飽肚子。然后,你們分散在城里不同的地方,幫姐姐看著。”
她仔細交代著:“特別是幾個地方――一個是醉仙樓,看看都有什么人進出,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一個是琳瑯閣,看看他們最近在賣什么東西,或者有什么特別的人來往;還有……就是注意有沒有很多官差在一起,或者像那天晚上那樣的黑衣服壞人出現。”
她看著丫丫似懂非懂的大眼睛,盡量用最簡單的話解釋:“就是,把你們看到的,覺得奇怪的事情,都記下來,然后來告訴姐姐。做得好,姐姐每天都會給你們買包子的錢。”
丫丫緊緊攥著那串銅錢,用力點頭:“姐姐放心!丫丫記住了!醉仙樓,琳瑯閣,官差,黑衣服壞人!丫丫和小豆子他們,一定幫姐姐看好!”
“真乖。”上官撥弦摸了摸丫丫枯黃的頭發,“記住,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看到危險的人或者事情,要立刻躲起來,不要被發現,知道嗎?”
“知道!”丫丫鄭重地答應,然后拿著銅錢,像只快樂的小鳥般飛跑了。
看著丫丫消失的背影,上官撥弦輕輕嘆了口氣。
將這么小的孩子卷入危險之中,非她所愿。
但如今,她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希望這些底層的小乞丐們,不起眼的身份,能成為她洞察這座城市的眼睛。
接下來的兩天,上官撥弦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破屋中調息養傷,研究羅盤和玄鐵,嘗試著更深入地理解那種特殊能量的性質和應用。
偶爾,丫丫會帶著她的“小伙伴們”――面黃肌瘦的小豆子、機靈鬼狗剩等人,輪流來匯報“情報”。
大多是些零碎的消息。
比如醉仙樓最近生意特別好,尤其是晚上,有很多穿著華麗的人進出。
比如琳瑯閣好像進了一批新貨,用大箱子裝著,很神秘。
比如城門口的盤查好像更嚴了,尤其是對單獨出城的年輕女子。
再比如,昨天下午,有一隊穿著不像本地官差的騎兵進了城,直接去了府衙……
這些信息看似雜亂,但上官撥弦仔細梳理后,還是發現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線索。
醉仙樓的異常熱鬧,琳瑯閣的神秘新貨,以及那隊身份不明的騎兵……
她有一種預感,揚州城似乎正在醞釀著什么。
這天傍晚,丫丫急匆匆地跑來,小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
“姐姐!姐姐!有奇怪的事情!”
“別急,慢慢說。”上官撥弦給她倒了碗水。
丫丫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喘著氣說:“是……是小豆子看到的!他在碼頭那邊玩,看到……看到醉仙樓的后門,半夜里抬進去好幾個大木箱子!沉甸甸的,抬箱子的人走路都沒聲音,鬼鬼祟祟的!”
大木箱子?
半夜?
醉仙樓后門?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
“還有呢?”
“還有……狗剩說,他今天在琳瑯閣外面,看到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大斗笠的人進去了,過了好久才出來,手里好像拿著個什么東西,用黑布包著,直接上了馬車走了!那個人……狗剩說,感覺陰森森的,有點嚇人。”
黑衣服,斗笠,陰森……
是玄蛇的人嗎?
他們頻繁出入醉仙樓和琳瑯閣,到底在謀劃什么?
那大木箱子里,裝的又是什么?
兵器?
火藥?
還是……其他見不得光的東西?
上官撥弦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玄蛇在揚州的行動,似乎正在加速。
她必須盡快采取行動,不能坐以待斃。
“丫丫,你們做得很好。”她拿出更多的銅錢獎勵丫丫,“繼續盯著,特別是醉仙樓和琳瑯閣,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告訴我。”
丫丫拿著錢,歡天喜地地走了。
上官撥弦在破屋中踱步,心中快速盤算。
醉仙樓……看來,必須再去探一探了。
這一次,不能再僅僅是外圍觀察。
她需要潛入進去,弄清楚那大木箱子里到底是什么,玄蛇在那里到底有什么勾當!
夜色,再次成為她最好的掩護。
子時剛過,揚州城陷入沉睡。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屋頂,朝著城中心燈火最為輝煌的醉仙樓方向而去。
上官撥弦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在夜色中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她的輕功已臻化境,如同暗夜中的精靈,在鱗次櫛比的屋頂上縱躍如飛,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很快,氣勢恢宏、雕梁畫棟的醉仙樓便出現在眼前。
即便是深夜,醉仙樓依舊有不少窗戶亮著燈,隱約有絲竹管弦和嬉笑之聲傳來,顯然還有客人在飲酒作樂。
上官撥弦沒有從正門或者顯眼的地方進入。
她繞到醉仙樓的側面,那里有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通往酒樓的后院。
根據丫丫和小豆子提供的信息,那些大木箱子就是從后門抬進去的。
她如同壁虎般貼在墻角的陰影里,仔細觀察著后院的情況。
后院門口有兩個看似護院的家丁守著,但精神似乎有些不濟,正靠在那里打盹。
院墻不算太高。
上官撥弦看準時機,足尖在墻根一點,身形如同輕煙般拔地而起,單手在墻頭一按,便悄無聲息地翻了過去,落在了院內。
院內堆放著一些雜物和廚房用的食材,角落里果然放著幾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用麻繩捆扎好的大木箱子。
她屏住呼吸,靠近那些木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