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被釘得很死,看不到里面。
她湊近縫隙,仔細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金屬和油脂的味道傳來。
是兵器!
而且很可能是制式的軍械!
玄蛇竟然將大批兵器運入了揚州城!
他們想干什么?武裝叛亂嗎?
她的心猛地一沉。
必須弄清楚這些兵器的數量和存放的具體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巡邏的護院,沿著建筑的陰影,向醉仙樓的主樓摸去。
醉仙樓內部結構復雜,回廊曲折。
她憑借著過人的記憶力和方向感,如同影子般在黑暗中穿行,尋找著可能存放兵器的倉庫或者密室。
在經過一處拐角時,她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壓低的交談聲。
她立刻閃身躲進了一根巨大的廊柱后面。
“……都清點好了嗎?‘先生’那邊催得急。”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問道。
“放心,都妥當了。一共三百副強弓,五千支箭,兩百把橫刀,全都藏在酒窖下面的暗室里。加上之前運進來的,足夠裝備一個營了!”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嗯,小心看管,絕不能走漏風聲。等到‘驚蟄’之日,便是我們揚眉吐氣之時!”
“明白!”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上官撥弦從廊柱后緩緩探出頭,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百副強弓,五千支箭,兩百把橫刀!
這還只是這一批!
玄蛇竟然在醉仙樓內囤積了足以裝備一個營的軍械!
他們想在“驚蟄”之日做什么?
在揚州城內發動武裝暴動嗎?
“地龍”行動……難道在揚州的部分,就是武裝奪取城池?
她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送出去!
然而,就在她準備悄然退走的時候――
懷中的龜甲羅盤,再次傳來了劇烈的、警示般的震動!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毒蛇般,驟然從她身后襲來!
“什么人?!鬼鬼祟祟!”
一聲厲喝炸響!
上官撥弦想也不想,身體本能地向左側猛地一撲!
“鏘!”
一道凌厲的刀光,幾乎是擦著她的后背掠過,狠狠劈在了她剛才藏身的廊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好快的刀!
好強的內力!
上官撥弦就地一滾,瞬間拉開距離,轉身,戒備地看向襲擊者。
那是一個穿著醉仙樓管事服飾、但眼神陰鷙如鷹、手持一把狹長彎刀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內力波動,遠超之前遇到的那些刺客。
顯然,這是玄蛇安排在醉仙樓的、真正的高手!
“竟敢潛入此地,找死!”管事眼神冰冷,手中彎刀再次揚起,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直劈而來!
刀光如匹練,瞬間封鎖了上官撥弦所有可能的退路!
避無可避!
上官撥弦眼神一凝,知道遇到了勁敵。
她不再保留,體內內力全力運轉,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悍然迎了上去!
“叮叮當當!”
匕首與彎刀在狹窄的回廊中激烈碰撞,爆出一連串耀眼的火星!
兩人的身影快如鬼魅,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
上官撥弦勝在身法靈動,招式精妙。
但那管事內力雄渾,刀法狠辣,經驗老到,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震得她手臂發麻。
肩頭尚未痊愈的傷口,也因為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滲出,染紅了黑衣。
不能久戰!
必須盡快脫身!
上官撥弦心念電轉,虛晃一招,逼退對方半步,同時左手猛地一揚!
一把白色的粉末兜頭蓋臉地撒向管事!
正是她特制的迷藥!
管事顯然沒料到她會用這種手段,倉促間閉氣后退,但還是吸入了一些。
他的動作頓時出現了一絲遲滯。
趁此機會,上官撥弦毫不猶豫,轉身就向來的方向狂奔!
“哪里走!”管事怒吼一聲,強忍著眩暈感,提刀追來!
上官撥弦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在復雜的回廊中左沖右突。
身后是緊追不舍的腳步聲和凌厲的刀風。
她必須盡快沖出醉仙樓!
眼看就要沖到通往后院的門口――
突然,前方火光一亮!
四五名手持棍棒、聽到動靜趕來的護院,堵住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上官撥弦陷入了絕境!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殺出一條血路了!
她不再逃跑,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向追來的管事和堵路的護院。
手中匕首橫在胸前,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一股慘烈的殺氣,從她嬌小的身軀中彌漫開來。
“擋我者,死!”
夜色如墨,殺氣凜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官撥弦深陷醉仙樓后院的絕境之中。
她眼神冰冷,手中匕首橫陳,已然做好了血戰到底的準備。
就在那管事獰笑著揮刀上前,護院們亦手持棍棒圍攏過來的千鈞一發之際――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高高的院墻外疾掠而入!
“以多欺少,好不要臉!”一個清脆嬌叱聲響起,伴隨著一道破空之聲。
“嗖!”一枚細小的銀針精準地射向那管事持刀的手腕。
管事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彎刀格擋,“叮”的一聲將銀針磕飛。
但他前沖的勢頭也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另一道矯健如豹的身影,直撲那群護院。
刀光一閃,如匹練橫空,沖在最前面的兩名護院手中的棍棒應聲而斷,人也被一股巨力震得踉蹌后退。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上官撥弦怔住了,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