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作水平一般,但煽動性卻不小,引來一片叫好。
阿箬和丫丫扮作賣花女,在茶樓里穿梭。
很快,丫丫借著賣花的機會,湊到上官撥弦身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姐姐,那幾個人我認得,是國子監的學生,最近常來這兒聽書,每次都會說些……不太好聽的話。”
上官撥弦心中了然。
國子監的學生,未來的官員。
玄蛇將目標對準了他們,用心何其險惡。
她對著丫丫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
丫丫機靈地走開,繼續叫賣她的花兒。
蕭止焰將剝好的松子推到她面前,仿佛隨口問道:“有發現?”
上官撥弦將丫丫的話轉述給他。
蕭止焰眼神微冷。
“國子監……看來,他們是想從根子上動搖國本。”
他放下手中的松子殼,擦了擦手。
“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離開茶樓,蕭止焰并未直接回私宅,而是帶著上官撥弦,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西市街道上。
陽光正好,灑在青石板路上,折射出溫暖的光暈。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笑聲不絕于耳。
一片太平景象。
誰能想到,在這繁華之下,暗流如此洶涌。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聯手查案嗎?”蕭止焰忽然開口。
上官撥弦微微一怔,想起永寧侯府初遇,鬼嫁衣案……
那時彼此試探,互相防備。
誰能想到,會有今日并肩漫步的情景。
“記得。”她輕聲道。
“那時我便覺得,你與旁人不同。”蕭止焰目光看著前方,語氣平靜,“聰慧,堅韌,看似柔弱,骨子里卻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上官撥弦心跳漏了一拍,沒有接話。
蕭止焰也沒有再說下去。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等玄蛇的事了……”蕭止焰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目光深邃,“我們成親吧。”
上次的許諾,沒成,這一次……
蕭止焰滿懷希望。
上官撥弦猛地抬頭,撞進他認真而專注的眸子里。
周圍喧囂的人聲仿佛瞬間遠去。
世界只剩下他,和他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他……這是在第二次求婚?
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
仿佛這句話在他心中已盤旋了千百遍。
見她愣住,蕭止焰唇角微勾,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怎么?不愿意?”
“撥弦,你可別忘了,上次你已經答應了我,并且多次跟我說生死契闊……”
上官撥弦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
她垂下眼簾,看著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衣擺,輕輕點了點頭。
聲音細若蚊蚋。
“……好。”
蕭止焰眼底的笑意瞬間漾開,如同春水破冰。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相貼的溫度,一直熨帖到心里。
“走吧。”他牽著她,繼續向前走去,“回家。”
上官撥弦跟在他身側,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暖意填滿。
家……
這個字眼,從未如此令人心動。
然而,溫馨的時刻總是短暫。
剛回到私宅門口,風隼便匆匆迎了上來,臉色凝重。
“大人,上官姑娘,有情況。”
“說。”
“我們監視國子監那幾個學生,發現他們離開茶樓后,與一個形跡可疑的中年文士接觸,似乎交接了什么東西。影守已經跟上那個文士了。”
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對視一眼。
魚兒,終于要上鉤了。
影守跟蹤那名與國子監學生接觸的中年文士,最終發現他進了一家位于崇仁坊的、名為“墨香齋”的書鋪。
這家書鋪規模不大,但位置僻靜,來往的多是些熟客。
“墨香齋……”蕭止焰沉吟,“我記得,之前調查《忠良譜》話本流傳時,似乎有幾家書鋪也參與其中,這墨香齋便是其中之一。”
“看來,這里不僅是銷售點,很可能也是一個聯絡點。”上官撥弦分析。
“風隼,加派人手,嚴密監視墨香齋,記錄所有進出人員,尤其是與那中年文士接觸者。”蕭止焰下令。
“是!”
監視持續了兩天。
墨香齋看似正常營業,但那中年文士進去后便再未露面。
期間,有幾個書生模樣的人進出,買了些尋常書籍。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個穿著綢緞長衫、商人打扮的瘦高個男子,提著一個小箱子,走進了墨香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