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說,其中一個穿著像胡人,但個子矮小,眼神很兇。還有一個,總是低著頭,但走路姿勢有點怪,好像……腿腳不太方便。”阿箬努力回憶著丫丫的描述。
胡人……腿腳不便……
上官撥弦心中猛地一跳!
胡人可能是西域商隊的成員。
而腿腳不便……讓她瞬間想起了那個在揚州醉仙樓出現、代號“先生”的跛腳人――荊遠道!
難道他冒險回到了長安?
還是在長安,有他的替身或者重要下屬?
“他們最后去了哪里?”上官撥弦急問。
阿箬搖搖頭。
“丫丫他們不敢跟太近,怕被發(fā)現,只知道他們后來往懷遠坊方向去了。”
懷遠坊……
那里魚龍混雜,便于隱藏。
上官撥弦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條重要線索。
“阿箬,你去告訴風隼,讓他立刻加派人手,秘密搜查懷遠坊,重點留意身形特征如丫丫所說、以及可能與西域胡商接觸的可疑人員!”
“是!姐姐!”阿箬領命,飛快地跑了出去。
上官撥弦站在院中,心情難以平靜。
太后壽宴上發(fā)現的荊妃異常,丫丫她們提供的懷遠坊線索……
這一切都表明,玄蛇在長安的殘余勢力,并未因接連受挫而沉寂,反而可能在醞釀新的、更瘋狂的反撲!
必須盡快找到他們,阻止他們!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內。
蕭止焰將上官撥弦的發(fā)現,以及荊妃可能與“無憂草”香料有關的懷疑,稟報了皇帝李儼。
皇帝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荊妃……朕待她不薄。”
“陛下,目前尚無確鑿證據,或許荊妃娘娘也是受人蒙蔽……”蕭止焰謹慎地說道。
皇帝擺了擺手,打斷他。
“無論她是否知情,她身邊都不能再留任何隱患。”
他看向蕭止焰,眼神銳利。
“止焰,朕給你一道密旨。徹查荊妃及其身邊所有人!若發(fā)現與玄蛇勾結的確鑿證據……你知道該怎么做。”
蕭止焰心頭一凜,躬身道。
“臣,領旨!”
他知道,這道密旨意味著什么。
皇帝這是要對荊妃動手了。
無論她是否無辜,一旦牽扯到玄蛇,帝王之側,絕容不得半點沙子。
“北境之事,你也要抓緊。”皇帝又道,“朕已命鎮(zhèn)北軍加強戒備,但若玄蛇與突厥里應外合,邊關恐有大戰(zhàn)。你需盡快查明其陰謀,掌握主動。”
“臣明白!”蕭止焰肅然道。
離開皇宮,蕭止焰的心情比來時更加沉重。
宮廷,邊關,玄蛇……
內憂外患,交織在一起。
而他的撥弦,身處漩渦中心,卻一次次憑借她的聰慧與勇敢,化險為夷。
他必須更快地行動,才能保護她,保護這個朝廷。
回到私宅,上官撥弦立刻將丫丫發(fā)現的新線索告知了他。
“懷遠坊……跛腳人……”蕭止焰眼神冰冷,“看來,長安城內,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玄蛇據點。”
他立刻下令。
“風隼,影守,調動所有人手,配合京兆尹,對懷遠坊進行地毯式秘密搜查!重點排查客棧、倉庫、廢棄宅院以及所有可能與西域胡商有往來的店鋪!”
“是!”
一張更大的網,在長安城內悄然撒開。
目標直指玄蛇在長安的殘余核心力量。
而上官撥弦則隱隱感覺到,隨著調查的深入,他們正在一步步接近那個神秘的“影”,以及玄蛇最終的陰謀。
七夕祈愿的香橋余燼尚未冷透,新的風暴已然迫近。
對懷遠坊的秘密搜查持續(xù)了三天。
這座坊市人口密集,結構復雜,搜查工作進展緩慢。
然而,皇天不負有心人。
在搜查進行到第二天的深夜,影守帶領的小隊,在懷遠坊西北角一處看似普通的民宅內,發(fā)現了異常。
這處民宅白天少有人員進出,夜間卻隱約有燈火。
影守潛入查探,發(fā)現宅子內部經過改造,設有暗室。
在暗室中,他們找到了部分未來得及銷毀的信件和一些制作精巧的、用于易容的工具和人皮面具。
更重要的是,他們抓獲了一名試圖從暗室密道逃跑的男子。
此人身形瘦小,動作敏捷,正是丫丫口中那個“眼神很兇”的矮小胡人!
經過突擊審訊,這名胡人交代,他是玄蛇成員,負責在“馥郁居”出事后,與長安城內剩余的玄蛇暗樁聯(lián)系,并設法轉移部分重要物資和人員。
而他的上線,正是那個代號“影”的神秘人物!
“影在何處?”蕭止焰親自審訊,氣勢迫人。
胡人嚇得瑟瑟發(fā)抖,連連磕頭。
“小人不知!小人真的不知!‘影’大人神出鬼沒,每次都是他派人單向聯(lián)系小人……小人只知道……他好像很關注宮里的消息……尤其是……尤其是荊妃娘娘那邊的……”
荊妃!
線索再次指向了她!
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看來,荊妃即便不是玄蛇核心成員,也必然與“影”有著極深的關聯(lián),甚至可能就是“影”在宮中的重要眼線和棋子!
“那些易容工具,是做何用途?”上官撥弦拿起一張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問道。
胡人看了一眼,眼神閃爍。
“是……是‘影’大人備用……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