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激動,迅速將地面恢復(fù)原狀,抹去痕跡。
“怎么樣?姐姐?”阿箬緊張地低聲問。
“下面有東西。”上官撥弦低聲道,“是個銅盒。”
“太好了!那我們把它挖出來?”
“不可。”上官撥弦搖頭,“此時人多眼雜,動手極易暴露。需等法會結(jié)束,夜深人靜之時。”
她心中已有計較。
既然確定了目標(biāo),剩下的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jī)。
她帶著阿箬和擺脫了僧人的蕭聿,若無其事地離開后山,回到前殿聽經(jīng)。
法會一直持續(xù)到傍晚方才結(jié)束。
香客們陸續(xù)散去,寺中逐漸恢復(fù)寧靜。
上官撥弦以“與方丈探討佛法”為由,留了下來。
慧明方丈不疑有他,還熱情地留她在寺中用齋飯。
齋堂內(nèi),燈火通明,卻只有他們寥寥數(shù)人。
飯菜是簡單的素齋,清炒時蔬,豆腐湯,白米飯。
上官撥弦與方丈對坐而食。
蕭聿和阿箬坐在另一桌。
雖然只是粗茶淡飯,但上官撥弦心中記掛著石碑下的秘密,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齋堂門口光線一暗,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
竟是蕭止焰!
他風(fēng)塵仆仆,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官袍下擺還沾著些許塵土,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
他看到上官撥弦,腳步微頓,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
“止焰?”上官撥弦驚訝地站起身,“你怎么回來了?”
不是說要深入北境調(diào)查嗎?
蕭止焰走到她身邊,先向慧明方丈行了一禮。
“方丈大師。”
“阿彌陀佛,蕭施主回來了。”慧明方丈含笑回禮。
“北境之事暫告一段落,收到你的信,便連夜趕回了。”蕭止焰低聲對上官撥弦解釋了一句,目光落在她面前簡單的齋飯上,“還沒用飯?”
“嗯。”上官撥弦點(diǎn)頭,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疼道,“你先坐下歇歇,我去讓廚房再添些飯菜。”
“不必麻煩。”蕭止焰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她面前那碗只吃了幾口的白飯,很自然地吃了起來,“這樣就很好。”
他吃得很快,卻并不顯粗魯,顯然是餓極了。
上官撥弦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
有對他突然回來的驚喜,有對他疲憊模樣的心疼,更有無數(shù)關(guān)于北境、關(guān)于黑水河谷的疑問想要問他。
但此刻,在佛門清凈地,顯然不是詳談之時。
慧明方丈看著這對年輕人,一個清麗脫俗,一個英挺不凡,雖是默默用餐,卻自有一種旁人難以融入的默契與溫情。
老方丈眼中泛起慈悲的笑意,雙手合十,輕聲念了句佛號。
“二位施主,頗有善緣。”
上官撥弦臉頰微熱,低下頭。
蕭止焰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方丈一眼,又看向身旁耳根泛紅的女子,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借大師吉。”
簡單的齋飯,只因?qū)γ孀氖潜舜耍銊龠^世間一切珍饈百味。
飯后,慧明方丈自去禪房休息。
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并肩走在寺中寂靜的廊下。
“北境情況如何?你怎么突然回來了?黑水河谷……”上官撥弦迫不及待地低聲問道。
“情況復(fù)雜,容后細(xì)說。”蕭止焰打斷她,目光掃過四周,“我收到你的密信,關(guān)于香積寺石碑。你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上官撥弦立刻將石碑的異常、自己的猜測以及探查到地下埋有銅盒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蕭止焰眼神一凝。
“密教石碑……地下銅盒……看來,這又是玄蛇的手筆。”
“你也覺得是玄蛇?”
“嗯。”蕭止焰點(diǎn)頭,“我在北境查到,玄蛇‘尊者’李元道近年來一直在暗中搜尋前朝皇室遺留的寶藏,據(jù)說其中一筆巨大的財富,埋藏地點(diǎn)記錄在一份密卷中。我懷疑,這銅盒里裝的,就是那份密卷,或者與之相關(guān)的線索。”
前朝皇室寶藏!
上官撥弦心下了然。
玄蛇策劃“地龍”行動,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持。
若能得到這筆前朝遺寶,無疑是如虎添翼!
“我們必須拿到那個銅盒!”上官撥弦決然道。
“自然。”蕭止焰眼中寒光一閃,“不僅要拿到,還要趕在玄蛇之前!”
夜色漸深,月明星稀。
香積寺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后山石碑處,值守的武僧也因夜深而有些松懈。
兩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避開巡邏的僧人,再次來到了石碑旁。
正是蕭止焰和上官撥弦。
夜色濃重,后山寂靜無聲,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響。
蕭止焰和上官撥弦伏在石碑旁的陰影里,如同蟄伏的獵豹。
“我去引開守衛(wèi),你動手。”蕭止焰低聲道。
上官撥弦點(diǎn)頭,將那個小巧的探查工具握在手中。
蕭止焰如同暗夜中的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繞到另一側(cè),故意弄出一點(diǎn)輕微的響動。
值守的兩名武僧立刻警覺起來。
“什么人?”
“好像那邊有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握著齊眉棍,謹(jǐn)慎地向發(fā)出聲響的方向搜索過去。
趁此機(jī)會,上官撥弦立刻行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