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來到石碑底座旁,再次確認了銅盒的大致位置。
然后,她取出幾根特制的、帶有倒鉤的纖細鋼釬,運足內力,精準而快速地插入泥土中,勾勒出銅盒的輪廓。
接著,她雙手握住鋼釬,內力緩緩吐出,如同最精妙的巧手,小心翼翼地將銅盒周圍的泥土震松。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巴掌大小、布滿綠色銅銹的盒子,便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過程干凈利落,幾乎未破壞周圍地貌。
上官撥弦將銅盒迅速收入懷中,抹平地面痕跡。
幾乎就在她完成這一切的瞬間,那兩名被引開的武僧也一無所獲地走了回來。
“奇怪,明明聽到有聲音……”
“或許是野貓吧。”
兩人嘟囔著,重新站回崗位,并未察覺任何異常。
上官撥弦悄然退入黑暗,與等在遠處的蕭止焰匯合。
“得手了?”蕭止焰問。
“嗯。”上官撥弦從懷中取出那冰涼的銅盒。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鎖扣處已經銹死。
“回去再說。”
兩人借著夜色掩護,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香積寺,回到了長安城內的私宅。
書房內,燭火通明。
銅盒被放在書桌上,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蕭止焰用匕首小心地撬開銹死的鎖扣。
“咔噠”一聲輕響。
盒蓋應聲而開。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金銀珠寶,而是一卷色澤暗沉、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絹帛。
上官撥弦小心地取出絹帛,在燈下展開。
絹帛上空空如也,一個字也沒有。
“無字天書?”蕭止焰蹙眉。
上官撥弦卻并不意外。
她拿起絹帛,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又用手指細細摩挲絹帛的質地。
“上面用了密寫藥水。”她肯定地說道,“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顯影。”
她走到藥柜前,取出幾種藥材,熟練地研磨、調配,制成一種無色透明的藥液。
然后用干凈的毛筆蘸取藥液,均勻地涂抹在絹帛之上。
起初,絹帛并無變化。
但過了一會兒,在藥液的作用下,絹帛上開始逐漸浮現出淡褐色的線條和文字!
果然是一幅地圖!
地圖繪制得頗為精細,山川河流、城池關隘依稀可辨。
在地圖的一角,標注著幾個特殊的符號,旁邊用那種變體密教文字寫著一行小字。
而在符號指向的最終位置,畫著一個醒目的寶箱標記。
“這地圖……似乎是隴右道與河西走廊交界處的一片區域。”蕭止焰仔細辨認著地圖上的地形,“這里……前朝時似乎是某個藩王的封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密教文字上。
“這行字……你能看懂嗎?”
上官撥弦凝神細看。
經過一夜的研究,她對這種密教文字的規律已有了一些模糊的把握。
結合地圖的指向和符號,她嘗試著解讀。
“似乎……是‘月牙泉下,鳴沙山中,金匱藏鋒’……”她不太確定地念道。
“月牙泉?鳴沙山?”蕭止焰眼中精光一閃,“那是敦煌附近!前朝時,那里確實有一位勢力龐大的異姓王!據說其富可敵國,城破之時,其寶庫不知所蹤!”
看來,這份地圖指向的,便是那位前朝藩王的秘密金庫!
“金匱藏鋒……”上官撥弦沉吟,“‘金匱’指寶庫,‘藏鋒’……或許是指里面藏有神兵利器,或者……暗示開啟寶庫需要特定的‘鑰匙’或方法。”
蕭止焰拿起那份地圖,眼神灼灼。
“無論如何,這份地圖至關重要。玄蛇‘尊者’李元道夢寐以求的東西,如今落在了我們手中!”
他看向上官撥弦,眼中充滿了贊賞與慶幸。
“撥弦,這次又多虧了你!若非你心細如發,看出石碑蹊蹺,我們便要與此物失之交臂了!”
上官撥弦微微一笑。
“巧合罷了。只是,這地圖我們該如何處置?”
蕭止焰沉思片刻,果斷道。
“立刻摹刻一份副本,將原件密封藏好。然后,我親自帶人,按照地圖所示,前往敦煌!”
“你要去敦煌?”上官撥弦心下一緊。
那里已是西北邊陲,遠離中樞,情況復雜。
“必須去。”蕭止焰語氣堅定,“不僅要確認寶庫真偽,更要搶先一步,將這筆財富控制在朝廷手中,絕不能讓玄蛇得去,助紂為虐!”
他看著她擔憂的眼神,放緩了語氣。
“放心,我會帶上足夠的人手,速去速回。你留在長安,穩住局面。”
上官撥弦知道此事關系重大,不再勸阻。
“好。你一切小心。”
她頓了頓,又道:“這地圖上的密教文字和符號,我總覺得不止是標注地點那么簡單。或許其中還隱藏著開啟寶庫的機關或者警示。我隨你同去,或許能幫上忙。”
蕭止焰本想拒絕,但看到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想到她屢次展現出的過人智慧,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們一起去。”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更何況是她。
決定已下,兩人不再猶豫。
立刻著手準備前往敦煌的事宜。
摹刻地圖,調配藥物,挑選隨行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