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風隼同時厲喝,帶著護衛們結陣迎敵!
戰斗瞬間爆發!
馬賊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涌來。
蕭止焰帶來的雖都是精銳,但雙拳難敵四手,頃刻間便陷入了苦戰。
蕭止焰與那刀疤首領戰在一處。
刀疤首領力大無窮,彎刀揮舞起來虎虎生風,招式狠辣。
蕭止焰則勝在身手敏捷,刀法精妙,一時間斗得難分難解。
上官撥弦被護衛們護在中央,她手中扣著銀針,眼神冷靜地掃視著戰場。
她沒有貿然加入混戰,而是在尋找機會。
她看到一名馬賊偷偷繞到側翼,張弓搭箭,瞄準了正在與刀疤首領激戰的蕭止焰!
就是現在!
上官撥弦手腕一抖,三枚淬毒銀針無聲無息地迸射而出!
“噗!噗!噗!”
銀針精準地沒入了那名馬賊的咽喉和手腕!
馬賊慘叫一聲,弓箭落地,雙手捂住喉嚨,滿臉驚恐地倒下。
蕭止焰察覺到身后的危機解除,心中一定,刀勢更加凌厲!
然而,馬賊實在太多。
護衛們雖然勇猛,但接連有人受傷倒下。
包圍圈在逐漸縮小。
情況危急!
上官撥弦看著越來越多的馬賊,知道不能再被動防守。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馬賊騎來的、拴在遠處的馬匹上。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她迅速從隨身藥囊中取出幾個小罐子,遞給身旁的阿箬和兩名護衛。
“阿箬,把這個撒向馬群!快!”
阿箬接過罐子,雖然不明所以,但對上官撥弦的命令毫不遲疑。
她身形靈巧,如同貍貓般,借著混戰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馬匹聚集處,然后將罐子里的粉末猛地撒向馬群!
那是一種上官撥弦特制的、能刺激動物神經的強烈藥粉!
粉末沾到馬匹身上,吸入鼻腔。
原本安靜的戰馬頓時焦躁起來,開始嘶鳴、撅蹄子!
不過幾息之間,馬群便徹底失控,受驚的馬匹四處狂奔亂撞!
“不好!馬驚了!”
“快拉住我的馬!”
馬賊們頓時陣腳大亂!
他們試圖控制受驚的馬匹,卻被狂奔的馬群沖得七零八落,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瞬間潰散!
“就是現在!突圍!”蕭止焰抓住機會,一刀逼退刀疤首領,厲聲下令!
殘余的護衛們精神大振,護著上官撥弦,向著馬群沖開的一個缺口,奮力殺去!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刀疤首領氣急敗壞地大吼,卻被受驚的馬匹阻擋,一時無法追擊。
蕭止焰等人趁機沖出了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向著北面戈壁深處疾馳而去!
身后,只留下血狼幫一片混亂的咒罵和馬匹的嘶鳴聲。
憑借上官撥弦急智制造的混亂,一行人終于擺脫了血狼幫的圍堵,成功遁入北面廣袤而荒涼的戈壁。
但危機并未解除。
血狼幫熟悉地形,絕不會輕易放棄。
他們必須盡快趕到敦煌。
接下來的路途更加艱難。
戈壁灘上缺乏水源,日曬強烈,晝夜溫差極大。
一行人靠著上官撥弦提前準備的解毒丹、清水和有限的干糧,艱難前行。
為了避免暴露行蹤,他們不敢生火,夜間只能擠在背風的巖石下,裹著冰冷的毛毯抵御寒風。
上官撥弦從未吃過這樣的苦,但她咬緊牙關,從未抱怨過半句。
蕭止焰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頰和干裂的嘴唇,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憐惜。
“撥弦,委屈你了。”
夜晚,兩人靠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避風,蕭止焰將水囊中最后一點清水遞給她。
上官撥弦搖搖頭,只抿了一小口,便將水囊推回給他。
“你喝吧,你出力更多。”
蕭止焰沒有接,只是看著她,在清冷的月光下,她的眼睛依舊明亮如星。
“等此事了結,回到長安,我定好好補償你。”
上官撥弦微微一笑,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只要與你一起,便不覺得委屈。”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蕭止焰心頭滾燙。
他伸出手,緊緊攬住她單薄的肩膀,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
戈壁的夜空,星河格外璀璨遼闊,仿佛觸手可及。
兩人相依相偎,在這荒無人煙之地,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溫暖。
三日后,一行人終于有驚無險地抵達了敦煌城外。
眼前的景象,讓風塵仆仆的眾人精神一振。
高大的城墻在黃沙中屹立,城樓上的旌旗迎風招展。
月牙泉如同一彎新月,鑲嵌在金黃色的鳴沙山環抱之中,泉水清澈,綠樹成蔭,與周圍無垠的沙漠形成鮮明對比。
“終于到了。”上官撥弦望著那神奇的泉水,輕輕舒了口氣。
他們沒有立刻進城,而是在城外一處隱蔽的胡楊林里暫時休整,派風隼帶人先行入城打探消息。
不久,風隼回報。
“大人,城內情況復雜。除了官府和駐軍,確實發現了不少形跡可疑的江湖人士,其中似乎有血狼幫的暗樁,還有幾個……像是突厥人。”
“果然都聞著味來了。”蕭止焰冷笑。
“我們還打聽到,最近確實有一伙陌生人在月牙泉和鳴沙山一帶頻繁出沒,似乎在尋找什么。”風隼補充道。
看來,玄蛇的人也已經到了,并且開始行動了。
“地圖,撥弦。”蕭止焰看向上官撥弦。
上官撥弦取出那份摹刻的地圖副本,在沙地上鋪開。
“月牙泉下,鳴沙山中,金匱藏鋒……”她指著地圖上標注的最終位置,“按照地圖所示,寶庫的入口,應該就在月牙泉西南方向,鳴沙山的一處特定沙坳之下。”
蕭止焰仔細看著地圖,又抬頭眺望不遠處那綿延起伏的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