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沙山范圍不小,具體是哪個沙坳,需要實地勘察。”
“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行動。”上官撥弦道,“趁夜色掩護,避開各方耳目。”
是夜,月黑風高。
正是夜探鳴沙山的好時機。
蕭止焰、上官撥弦帶著風隼等幾名最得力的手下,換上夜行衣,如同暗夜中的流沙,悄無聲息地潛入鳴沙山。
根據地圖指引和上官撥弦對密教符號的解讀,他們很快鎖定了一處位于兩座高大沙峰之間的、毫不起眼的沙坳。
沙坳內流沙遍布,地形復雜。
“應該就是這里了。”上官撥弦對照著地圖,肯定地說道。
“分散尋找入口!”蕭止焰下令。
眾人立刻在沙坳內仔細搜尋起來。
然而,搜尋了近一個時辰,幾乎將沙坳翻了個遍,卻一無所獲。
除了黃沙,還是黃沙。
根本沒有任何類似入口的痕跡。
“大人,是不是地圖有誤?”一名護衛忍不住問道。
蕭止焰眉頭緊鎖,看向上官撥弦。
上官撥弦沒有回答,她站在原地,閉上眼,仔細回想著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那行密教文字和符號。
“金匱藏鋒……金匱藏鋒……”她喃喃自語。
忽然,她睜開眼,目光投向了沙坳一側,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陡峭的沙峰。
“不是藏在沙下……”她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是藏在……‘鋒’里!”
“鋒?”蕭止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那座沙峰的形狀,在特定的角度下,竟然隱隱像是一把指向天空的、巨大的劍鋒!
“我明白了!”上官撥弦快步走到那座沙峰腳下,用手拂開表面的浮沙。
很快,在沙層之下,她觸摸到了一塊堅硬的、帶有刻痕的巖石!
“在這里!”
眾人立刻上前,合力清除掉覆蓋的沙土。
一塊巨大的、表面刻滿了與香積寺石碑類似密教符號的黑色巖石,顯露出來!
在巖石的正中央,有一個不起眼的、劍形的凹槽。
“金匱藏鋒……原來‘鋒’指的是這個劍形鑰匙孔!”蕭止焰恍然。
可是,鑰匙在哪里?
眾人面面相覷。
沒有鑰匙,如何開啟?
上官撥弦卻并不慌張。
她再次仔細審視那些巖石上的符號。
與香積寺石碑的符號同出一源,但似乎構成了一個更加復雜的……圖案?
她伸出手指,沿著那些符號的刻痕,緩緩勾勒。
當她的指尖劃過某個特定的、如同火焰核心的符號時,指尖不小心被尖銳的石棱劃破,一滴鮮血滲出,恰好滴落在了那個符號之上!
奇跡發生了!
那滴鮮血仿佛被巖石吸收,那個火焰符號猛地亮起微弱的紅光!
緊接著,以那個符號為中心,紅光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巖石表面的刻痕!
所有密教符號依次亮起,構成一幅巨大而詭異的發光圖案!
“咔……咔咔……”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從巖石內部傳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塊巨大的巖石,竟然緩緩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
一股陳舊而陰冷的氣息,從洞內撲面而來。
前朝藩王的秘密金庫,終于向他們敞開了大門!
前朝藩王的秘密金庫,并未如傳說中那般堆滿金山銀山。
洞窟深處,更多的是些銹蝕的兵器甲胄、腐朽的絲綢、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文獻殘卷。
真正的金銀財寶數量有限,且因年代久遠,價值大打折扣。
但蕭止焰和上官撥弦的目的已然達到――絕不能讓這筆財富落入玄蛇之手。
他們迅速清點、封存了洞內尚有價值的物品,尤其是那些可能記載了前朝秘辛的文獻。
然后,蕭止焰以皇子身份,秘密調動了敦煌駐軍,將整個金庫區域暫時封鎖控制起來,并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情況密報長安。
處理完這一切,兩人才帶著一身風沙與疲憊,踏上了返回長安的歸途。
與來時的小心隱蔽不同,歸程有軍隊護送,安全無虞。
也讓他們有了些許喘息之機,能夠整理此番西行的收獲與思緒。
馬車上,上官撥弦仔細翻閱著從金庫中帶出的幾卷相對完好的皮紙。
上面大多是用一種罕見的西域文字書寫,她辨認起來頗為吃力。
蕭止焰則閉目養神,腦海中梳理著北境與敦煌的線索。
玄蛇與突厥勾結,意圖在北方生事。
“尊者”李元道急需資金支持其“地龍”行動。
香積寺的石碑地圖,指向了前朝寶藏。
這一切都表明,玄蛇正在為一場巨大的陰謀做最后的準備。
必須盡快返回長安,將這些情報整合,制定應對之策。
十數日后,長安城巍峨的城墻再次映入眼簾。
入城之時,便能感覺到與離開時不同的氛圍。
街市依舊繁華,但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城防盤查明顯嚴格了許多。
甚至能看到一隊隊北衙禁軍盔明甲亮,在主要街道巡邏。
“看來,我們離開這段時間,長安也不太平。”上官撥弦放下車簾,輕聲道。
蕭止焰眼神微凝。
“北境軍情吃緊,京城加強戒備,也是情理之中。”
回到私宅,尚未坐定,宮中的內侍便傳來了皇帝口諭,召蕭止焰即刻入宮覲見。
蕭止焰匆匆換了朝服,入宮而去。
上官撥弦則留在宅中,沐浴更衣,洗去一路風塵。
阿箬和蕭聿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她們離開后長安發生的趣事。
“姐姐,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們不知道,前幾天北衙禁軍舉行蹴鞠內部賽,說是為了過幾天的正式比賽熱身,可熱鬧了!”蕭聿興奮地說道。
“蹴鞠賽?”上官撥弦用布巾擦拭著濕發,有些心不在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