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親眼所見。但當(dāng)?shù)啬撩裰辛鱾鞯恼f法,與軍中所聞類似。而且……我還在河谷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處奇怪的祭壇遺址,周圍散落著一些……像是隕鐵碎片的東西。”
隕鐵!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
又是隕鐵!
之前在揚(yáng)州醉仙樓、長安獵苑,玄蛇都曾大量搜集和使用天外隕鐵,用于聲波裝置和能量匯聚。
如今在黑水河谷也發(fā)現(xiàn)了隕鐵和祭壇!
看來,那里果然是玄蛇進(jìn)行某種“儀式”或“實驗”的核心區(qū)域!
“祭壇……隕鐵……”上官撥弦沉吟,“他們到底想在那里做什么?”
“具體目的尚不清楚。”秦嘯道,“但我抓了一個落單的玄蛇外圍人員,逼問出一些零碎信息。他似乎提到……‘尊者’要在‘星隕之夜’,于黑水河谷完成‘最后的儀式’,喚醒‘遠(yuǎn)古之力’……”
星隕之夜!
遠(yuǎn)古之力!
這說法與上官撥弦正在研究的文獻(xiàn)不謀而合!
“可知‘星隕之夜’具體指何時?”上官撥弦急問。
秦嘯搖頭。
“那人級別太低,不知具體時間。只說……就在近期,當(dāng)‘帝星晦暗,妖星現(xiàn)于北方’之時。”
帝星晦暗,妖星現(xiàn)于北方……
這是司天臺觀測天象的術(shù)語!
上官撥弦立刻意識到,玄蛇的行動,可能與某個特定的天象有關(guān)!
她必須立刻去司天臺查閱近期的星象記錄!
就在這時,蕭止焰也從衙門回來了。
見到秦嘯,他亦是精神一振。
聽完秦嘯的匯報和上官撥弦關(guān)于“星隕之夜”的推測,蕭止焰眼神凝重。
“天象……儀式……遠(yuǎn)古之力……”他喃喃自語,“玄蛇所圖,恐怕不僅僅是顛覆朝廷那么簡單……”
他看向上官撥弦和秦嘯。
“我們必須盡快弄清這個‘星隕之夜’的具體時間,以及他們所謂的‘儀式’究竟是什么!”
“我去司天臺!”上官撥弦立刻道。
“我與你同去。”蕭止焰道,“司天臺監(jiān)正司建宇……我們需要他的配合。”
司建宇是司天臺最高長官,精通天文歷法。
但此人性格古怪,且與朝中某些勢力關(guān)系微妙,能否全力配合,尚未可知。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動身前往司天臺。
司天臺位于皇城東南角,是一座高大的觀星樓。
聽聞蕭止焰和上官撥弦聯(lián)袂來訪,監(jiān)正司建宇親自迎了出來。
這是一個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著一身深藍(lán)色的司天官袍,眼神深邃,仿佛蘊(yùn)藏著無盡星空。
“老臣參見大人,見過上官姑娘。”司建宇行禮如儀,態(tài)度不卑不亢。
“呂監(jiān)正不必多禮。”蕭止焰開門見山,“我等此次前來,是想查閱近期,尤其是未來一月的天象記錄與推演。”
司建宇微微挑眉。
“大人欲觀天象,所為何事?”
“事關(guān)朝廷機(jī)密,不便細(xì)說。”蕭止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還請監(jiān)正行個方便。”
司建宇沉默片刻,側(cè)身讓開道路。
“既然如此,大人,上官姑娘,請隨老臣來。”
他帶著兩人登上高高的觀星樓,進(jìn)入一間布滿各種星圖、渾天儀和計算工具的靜室。
“近三年的天象記錄與推演,皆在此處。”司建宇指著一排排裝滿卷宗的木架,“不知大人想從何查起?”
上官撥弦上前一步。
“請問監(jiān)正,近期可有‘帝星晦暗,妖星現(xiàn)于北方’之象?”
司建宇聞,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但很快恢復(fù)平靜。
“上官姑娘為何問此?”
“自有緣由,還請監(jiān)正如實相告。”上官撥弦目光堅定。
司建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蕭止焰,緩緩走到一副巨大的星圖前。
他的手指在星圖上劃過,最終停留在北方的一片星域。
“根據(jù)老夫推算……約莫在……十九日之后,確有‘熒惑守心’之象,帝星光芒將為所掩,是為‘晦暗’。而同時,一顆多年未見的彗星,將現(xiàn)于紫微垣以北,其形如帚,其色蒼白,按古書記載,可稱之為……‘妖星’。”
十九日之后!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心中同時一震!
那就是玄蛇計劃的“星隕之夜”!
他們的“最終儀式”,將在十九日后的黑水河谷進(jìn)行!
時間,竟然如此緊迫!
“多謝監(jiān)正!”蕭止焰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謝。
司建宇卻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
“天象示警,必主大變。大人,上官姑娘,若此事與北境相關(guān)……還請早做打算。”
離開司天臺,返回私宅的路上,蕭止焰和上官撥弦都沉默著。
十九天……
他們只有十九天的時間來阻止玄蛇!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我必須立刻前往黑水河谷!”蕭止焰決然道。
“我與你同去!”上官撥弦毫不猶豫。
蕭止焰看著她,這次沒有拒絕。
黑水河谷的秘密,或許只有她才能完全解開。
“好!我們一起去!”
這一次,將是與玄蛇的最終決戰(zhàn)!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