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蕭止焰沉思片刻。
“看來玄蛇不僅在走私兵鐵,還在暗中輸送這些能影響神智的藥物。”
上官撥弦忽然想起什么。
“止焰,你還記得之前曲江流飲的謫仙散案嗎?”
蕭止焰眼神一凝。
“你是說……”
“謫仙散的主要原料也來自海外。”上官撥弦快速道,“或許,這些彩色晶體就是制作謫仙散的原料之一。”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如果玄蛇不僅在朝堂和軍中滲透,還在民間散布這種能控制人心的藥物,其危害將不可估量。
“必須盡快切斷這條渠道。”蕭止焰沉聲道。
上官撥弦看著燈下那些絢麗的晶體,輕聲道:“或許,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她取出其中一片窯變瓷片,釉色在燈光下如同星河般璀璨。
“既然他們用這種方式傳遞原料,我們何不借此順藤摸瓜?”
蕭止焰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利用這些瓷器作為誘餌?”
上官撥弦點點頭。
“如此獨特的釉色,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或許,我們能釣出一條大魚。”
次日清晨,上官撥弦特意向監(jiān)官要了幾件完整的窯變瓷器。
雖然不符合規(guī)制,但釉色確實美得驚心動魄。
“這些瓷器我要帶回京城研究。”她對監(jiān)官道,“若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私人收藏。”
監(jiān)官自然不敢多問,連忙精心包裝好瓷器送上。
車隊繼續(xù)向長安進發(fā)。
馬車上,上官撥弦小心地把玩著一只窯變瓷盞。
瓷盞不過巴掌大小,但釉色流光溢彩,仿佛將整個星空都收納其中。
“確實很美。”蕭止焰看著她專注的神情,輕聲道。
上官撥弦抬頭對他笑了笑。
“美則美矣,但背后隱藏的陰謀卻讓人心驚。”
她將瓷盞小心收好。
“等回到京城,我要好好研究這釉色的秘密。”
蕭止焰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忽然道:“待玄蛇此事了結(jié),我陪你尋遍天下奇珍,只看它們的美,不管背后的陰謀。”
上官撥弦怔了怔,隨即莞爾。
“那恐怕要等很久了。”
“無妨。”蕭止焰握住她的手,“我有的是耐心。”
他的掌心溫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上官撥弦臉頰微熱,卻沒有抽回手。
馬車微微顛簸,兩人的手始終交握。
窗外,官道兩旁的積雪開始融化,露出底下嫩綠的新芽。
春天,就要來了。
然而他們都明白,眼前的寧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京中局勢詭譎,玄蛇未除,前路依然艱險。
但此刻,在這小小的車廂內(nèi),時光仿佛靜止。
只有彼此交握的手,傳遞著無聲的誓與承諾。
無論前路如何,他們都將攜手同行。
車隊在官道上不緊不慢地行進,距離長安只剩三日的路程。
蕭止焰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yǎng)神,上官撥弦則仔細研究著那些窯變瓷片。
她將瓷片放在陽光下,觀察釉色在不同光線下的變化。
“這些釉料中添加的礦物很不尋常。”她輕聲道,“除了能產(chǎn)生特殊的色彩效果,似乎還能影響人的心緒。”
蕭止焰睜開眼。
“怎么說?”
“我昨夜用這些瓷片做了個實驗。”上官撥弦取出一塊瓷片,“將它們放在熟睡的鼠籠旁,那些老鼠明顯變得焦躁不安。”
她頓了頓。
“雖然對人影響可能很輕微,但若是長期把玩,難保不會潛移默化地改變?nèi)说男郧椤!?
蕭止焰神色凝重。
“玄蛇這是想從方方面面滲透和控制。”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減速。
秦嘯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大人,前方有情況。”
蕭止焰掀開車簾一角。
只見官道前方設有關(guān)卡,一隊官兵正在盤查過往行人。
“是京兆尹的人。”影守低聲道,“看架勢,像是在搜查什么。”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京兆尹?
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京兆尹本尹就在此!
“什么意思?”蕭止焰一臉茫然。
他自己就是京兆尹,誰敢造次?!
車隊緩緩前行,很快被官兵攔下。
一個身著校尉服飾的軍官走上前來。
“奉京兆尹之命,搜查過往車輛,還請配合。”
奉蕭大人的命?
秦嘯亮出令牌。
“刑部辦案,還請行個方便。”
那校尉看到令牌,神色微變,但依舊堅持:“上官有令,所有車輛必須檢查,還請大人見諒。”
蕭止焰在車內(nèi)冷冷開口:“連本官的車駕也要查?”
校尉聽到這個聲音,頓時臉色發(fā)白,連忙躬身:“不知是大人車駕,冒犯之處還請恕罪。”
“京中出了何事,要如此大動干戈?”
校尉遲疑片刻,壓低聲音:“回大人,三日前,宮中發(fā)生盜竊案,陛下最喜愛的一對白玉如意失竊。京兆尹奉命全城搜查。”
白玉如意?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想起之前聽說過,那對如意是西域進貢的珍品,陛下十分喜愛。
“可有什么線索?”蕭止焰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