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繼續檢查漏刻。
她取來清水,測試樹膠的溶解速度。
"樹膠遇水緩慢溶解,會增加水的粘稠度,從而影響流速。"
蕭止焰蹙眉,"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讓時間變慢?"
上官撥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觀察漏刻周圍的陳設。
她在案幾下方發現了一點奇怪的粉末。
"這是……香灰?"
司建宇湊近查看,"司天臺從不焚香。"
上官撥弦用小刷子小心收集香灰,"這是一種特殊的香料,只在西域使用。"
她突然想到什么,"最近可有什么西域人來過司天臺?"
司建宇搖頭,"司天臺是禁地,外人不得入內。"
上官撥弦仔細檢查香灰的分布,發現它們集中在漏刻正南方。
她取出羅盤測量方位。
"子午線……他們在校準方位。"
蕭止焰不解,"校準方位做什么?"
上官撥弦沉思片刻,"或許不是在校準方位,而是在觀測什么。"
她抬頭望向漏刻上方的天窗。
"司天臺每日何時記錄星象?"
司建宇回答:"子時和午時各一次。"
上官撥弦計算著,"若漏刻慢了一刻鐘,記錄星象的時間就會錯位……"
她突然明白過來,"他們想篡改星象記錄!"
就在這時,風隼匆匆返回。
"大人,李主事老家空無一人,鄰居說他們半月前就搬走了。"
上官撥弦神色凝重,"我們晚了一步。"
她轉向司建宇,"請把近期的星象記錄取來。"
司建宇立即命人取來記錄冊。
上官撥弦快速翻閱,目光停留在一頁記載上。
"三日前……紫微星方位有變……"
她取出自己記錄的星象圖比對,"果然被篡改了。"
蕭止焰問:"篡改星象記錄有何用意?"
上官撥弦解釋:"星象關系國運,若紫微星方位有變,可能被視為不祥之兆。"
她繼續翻閱記錄,"而且……這個時間點很蹊蹺。"
她指著一條記錄,"那日正好是陛下祭天的日子。"
蕭止焰臉色一變,"有人想借星象動搖國本。"
上官撥弦點頭,"必須盡快揪出幕后黑手。"
她仔細研究那些樹膠,"這種樹膠產自西域,在中原很罕見。"
蕭止焰立即下令:"嚴查近日入城的西域商隊。"
上官撥弦卻道:"不必大張旗鼓。"
她取出一塊磁石,在香灰上輕輕晃動。
幾粒微小的金屬碎屑被吸了起來。
"這是……"蕭止焰驚訝地看著那些碎屑。
上官撥弦仔細辨認,"是鐵屑,但質地特殊。"
她將鐵屑放在燈下觀察,"上面有打磨的痕跡。"
蘇玉樹不知何時來到司天臺。
"讓我看看。"
他接過鐵屑仔細檢查,"這是隕鐵的碎屑。"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隕鐵……終南山……"
蘇玉樹點頭,"與那塊天外隕鐵同源。"
上官撥弦沉思片刻,"我明白了。"
她指向漏刻,"他們不是在篡改星象記錄,而是在為某個儀式校準時間。"
蕭止焰問:"什么儀式?"
上官撥弦取出之前在終南山發現的羊皮地圖。
"你們看,地圖上標注了幾個特殊的時間點。"
她指著上面的符號,"這些符號與漏刻上的刻度很像。"
蘇玉樹仔細比對,"確實……這些是時辰的標記。"
上官撥弦計算著,"下一個標記的時間是……明日子時。"
蕭止焰立即道:"我這就加派人手看守終南山。"
上官撥弦搖頭,"不必,這次我們守株待兔。"
她對著司建宇低聲吩咐了幾句。
司建宇領命而去。
當夜子時,司天臺一片寂靜。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藏在暗處,靜靜等待。
漏刻的滴水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子時三刻,一個黑影悄然潛入司天臺。
黑影徑直走向漏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
就在他準備將瓶中之物倒入漏刻時,上官撥弦銀針射出!
黑影反應極快,閃身避開。
"等你多時了。"上官撥弦從暗處走出。
黑影冷笑一聲,突然擲出幾個彈丸。
彈丸爆開,散發出濃密的煙霧。
"想逃?"蕭止焰揮劍攔住去路。
黑影突然吹響口哨,幾只黑鴉從夜空中撲下。
上官撥弦銀針連發,黑鴉紛紛墜落。
趁此機會,黑影欲翻墻逃走。
"哪里跑!"
風隼及時出現,一劍刺中黑影肩頭。
黑影踉蹌倒地,被眾人制服。
當揭開面紗時,眾人都是一怔。
那是個年輕的西域人,左眼下方有一道疤痕。
上官撥弦認出他的身份,"你是黑巫族的余黨。"
西域人獰笑,"你們阻止不了的……儀式必將完成……"
他突然咬破衣領,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上官撥弦冷笑,"早就防著你服毒自盡。"
她取出銀針,"說,誰指使你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