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眸,指尖叩擊御案,沉聲道:“撥弦,休提女兒身難擔重任,休偏愛江湖無拘,更莫提你是前朝林貴妃遺脈的身份、武功不及眾臣的托詞。朕擇人,不問男女之辨,不究出身之秘,唯以破局之才為憑。能耐配位,當承其責――朕意已決。朝中可信之人不多,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上官撥弦鄭重叩首,"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離開皇宮時,夜幕已經降臨。
蕭止焰在宮門外等她。
"恭喜,上官司正。"
上官撥弦微笑,"以后還要仰仗蕭大人相助。"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你我之間,何必客氣。"
二人相視而笑,彼此眼中都有星光。
然而上官撥弦心中明白,玄蛇還未徹底鏟除。
靖王和總管只是棋子,真正的首領仍在暗處。
而且,他們要找的"鑰匙"……
她撫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里藏著一個秘密。
一個連蕭止焰都不知道的秘密。
晨光微露時,上官撥弦站在新賜的司正府前。
匾額上"特別緝查司"五個鎏金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蕭止焰帶著風隼、影守等人列隊等候。
"恭迎司正大人。"
上官撥弦微微頷首,"諸位請起。"
她環視眾人,"從今日起,我們只有一個目標:鏟除玄蛇。"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庭院。
上官撥弦立即投入工作。
她首先重新梳理所有與玄蛇相關的卷宗。
在靖王府搜出的密信中,她發現了一個關鍵信息。
"……尊者將臨……"
她蹙眉思索,"尊者將臨……難道玄蛇首領要親自現身?"
蕭止焰道:"根據口供,靖王也只是聽命行事,從未見過首領真容。"
上官撥弦沉思,"能讓靖王甘心效命,此人地位必定極高。"
她突然想到月影留下的線索。
"月影說過,玄蛇首領就在朝廷高層中。"
她取出一份朝臣名單,"讓我們看看,誰最可疑。"
名單上圈出了幾位重臣,但證據都不充分。
阿箬匆匆進來,"上官姐姐,西市有異動。"
上官撥弦立即起身,"去看看。"
西市的一家香料鋪前,幾個西域人正在搬運貨物。
上官撥弦易容成胡商,悄悄接近。
她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正是夢蠱的配方。
"果然在這里。"
她示意影守暗中監視,自己則潛入店鋪后院。
后院倉庫中堆滿了各種香料。
上官撥弦仔細檢查,在一桶香料的底部發現了暗格。
暗格中藏著幾封密信和一塊奇怪的金屬碎片。
"這是……"她仔細端詳碎片,"像是某種鑰匙的一部分。"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迅速藏入貨堆后。
進來的是店鋪老板和一個蒙面人。
"……三日后,子時……"
蒙面人低聲道。
老板問:"地點?"
蒙面人冷笑,"老地方,終南山祭壇。"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終南山果然還有秘密。
待二人離開,她悄悄跟上蒙面人。
蒙面人在長安街巷中穿梭,最終進入一間道觀。
上官撥弦記得,這是司天臺下屬的觀測點。
她繞到道觀后墻,悄無聲息地潛入。
觀內,蒙面人正在與一個道士密談。
"……祭品準備好了嗎?"
道士點頭,"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蒙面人取出一件物品,"這是尊者賜下的圣物。"
在月光下,上官撥弦看清那是一只古樸的青銅鼎。
鼎上刻滿了玄蛇圖騰。
她心中震驚,這鼎與古籍中記載的祭祀重器很像。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上官撥弦迅速閃避,一枚飛鏢釘在她剛才的位置。
"出來吧,野狐。"
蒙面人冷笑。
上官撥弦從容現身,"你們倒是消息靈通。"
蒙面人揭下面具,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沒想到吧?我們早就知道你會來。"
上官撥弦冷靜地問:"你們在計劃什么?"
蒙面人獰笑,"三日后,尊者將親臨終南山,完成最后的儀式。"
他突然吹響口哨,數個黑衣人從暗處涌出。
上官撥弦銀針連發,同時向觀外退去。
"想走?"
道士揮劍攔住去路。
上官撥弦注意到道士的劍法很眼熟。
"你是……武當派的?"
道士臉色微變,"你知道得太多了。"
劍勢陡然凌厲,招招致命。
上官撥弦勉力抵擋,漸漸被逼入死角。
就在危急時刻,蕭止焰帶人趕到。
"住手!"
蒙面人見狀,擲出幾個煙幕彈。
煙幕中,他與道士迅速逃走。
上官撥弦欲追,被蕭止焰拉住。
"窮寇莫追,先回去從長計議。"
回到緝查司,上官撥弦立即研究那塊金屬碎片。
在燈下仔細察看,她發現碎片內部有細微的紋路。
"這紋路……很像地圖。"
她用特制藥水涂抹碎片,紋路逐漸清晰。
果然是一幅微縮地圖,指向終南山某個特定位置。
蕭止焰查看后確認,"這是終南山主峰下的一個山谷。"
上官撥弦沉思,"三日后,子時……"
她突然想到什么,"那日是月食之夜。"
蘇玉樹留下的筆記中記載,月食之時是進行某些儀式的最佳時機。
她立即調閱司天臺的記錄。
"月食當日子時,正好對應終南山的某個特殊方位。"
蕭止焰道:"看來他們要在那里進行重要儀式。"
上官撥弦點頭,"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她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
"止焰,你帶人正面進攻。我暗中潛入,尋找破壞儀式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