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獰笑:“已經來不及了……”
他突然暴起,袖中短劍直刺上官撥弦心口。
叮!
蕭止焰的劍更快,斬斷短劍的同時削去男子右臂。
謝清晏弩箭抵住男子咽喉。
“說!”
男子狂笑:“星隕即將降臨,所有人都要死……”
他嘴角溢出黑血,頃刻斃命。
上官撥弦在男子懷中搜出半張星圖。
與她在秘庫中看到的正好互補。
“他們在找星隕墜落點。”
她快速推算方位,臉色漸漸發白。
“目標是……皇陵祭壇。”
蕭止焰立即放出信號彈。
“通知皇陵守軍加強戒備!”
眾人快馬加鞭趕往皇陵。
途中,上官撥弦感到星隕之力在體內翻涌。
無數記憶碎片再次涌現。
她看見林貴妃站在祭壇上,以自身為引引導星隕。
看見玄蛇如何篡改星圖。
看見一個與她容貌相似的男子……
“停車!”
上官撥弦突然叫停馬車。
她跳下車,望向路邊的荒山。
“星圖指示的地點不是皇陵。”
她掌心星圖指向荒山深處。
“是這里。”
謝清晏疑惑:“姐姐,這里什么都沒有。”
上官撥弦走到一處巖壁前。
星圖光芒大盛,巖壁緩緩移開。
露出后面幽深的洞穴。
洞穴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終于來了。”
令南站在洞穴中央,身旁立著星象儀。
儀器的核心鑲嵌著那塊天外隕鐵。
“感謝你帶來另外半塊星圖。”
上官撥弦平靜地看著他。
“你逃不掉的。”
令南大笑:“誰說我要逃?”
他啟動星象儀,隕鐵發出刺目光芒。
整個洞穴開始震動。
“今日,就讓星隕之力重臨世間!”
山洞在星象儀的強光中劇烈震顫,碎石如雨落下。
令南狂笑的聲音在轟鳴中扭曲變形。
上官撥弦將星隕之力凝聚于掌心,一道柔和而磅礴的白光自她手中展開,穩穩抵住了星象儀射出的刺目光柱。
兩股力量在空中僵持,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蕭止焰的劍已抵在令南喉前。
“停下機關!”
令南獰笑:“太遲了!星隕之力已被引動,長安即將重現黑水河谷的慘狀!”
謝清晏弩箭連發,射向星象儀基座的關鍵節點,箭矢卻被無形力場彈開。
陸登科灑出藥粉,藥粉在力場外圍形成一道腐蝕性的煙霧,緩慢侵蝕著保護罩。
阿箬的蠱蟲前仆后繼沖擊力場,化作縷縷青煙。
上官撥弦閉目凝神,星圖在她意識中飛速流轉。
她突然睜眼。
“不對,這不是真正的星隕核心,是鏡像投影!”
她銀針轉向,射向洞穴頂部一處不起眼的凸起。
銀針沒入石壁,整個洞穴的幻象如水波般蕩漾消失。
真正的星象儀靜靜立在角落,體積小了許多,也未啟動。
令南臉上的狂笑僵住。
“你……你怎么可能看破……”
上官撥弦平靜道:“星隕之力與我共鳴,我能感知其本源。”
蕭止焰制住令南,風隼迅速拆卸星象儀。
謝清晏好奇地戳了戳消失的幻象原處。
“姐姐,這是什么機關?好生厲害。”
陸登科檢查令南的口鼻。
“他服毒了。”
上官撥弦上前金針連刺,護住令南心脈。
“他不能死,還有很多問題需要答案。”
令南在劇痛中嘶吼:“玄蛇萬歲!”
上官撥弦動作微頓,仔細觀察他的癥狀。
“是噬心蠱,救不回來了。”
令南在斷氣前,突然死死盯住上官撥弦。
“他們會來找你的……林家的女兒……”
眾人帶著拆卸的星象儀返回特別緝查司。
馬車上,蕭止焰始終握著上官撥弦的手。
“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險。”
上官撥弦輕笑。
“我有分寸。”
謝清晏湊到車窗邊。
“姐姐,你看街上好熱鬧。”
上官撥弦順勢抽回手,掀開車簾。
長安街頭人流如織,一派繁華景象。
她的目光掃過街角一個賣畫的攤位,突然定住。
“停車。”
她下車走向畫攤,拿起一幅人物肖像畫。
畫中賓客笑晏晏,筆觸精妙。
但細看之下,每個人的肌膚紋理下都隱隱透出骨骼的輪廓,仿佛皮肉即將腐爛脫落,露出底下的骷髏。
賣畫老叟笑道:“娘子好眼光,這是木學士的新作《夜宴圖》,如今可難買到了。”
上官撥弦盯著畫作。
“木學士現在何處?”
老叟搖頭。
“聽說畫完這幅畫就瘋了,見人就說他們都死了。”
上官撥弦買下畫作回到車上。
蕭止焰審視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