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巳時,西市胡玉樓,有你想見之人。”
蕭止焰立即下令監視胡玉樓。
上官撥弦摩挲著那截迷心香。
“該來的總會來。”
蕭止焰擔憂地看著她。
“可能是陷阱。”
上官撥弦點頭。
“但也是機會。我想知道,是誰在用柳三娘的手段。”
蕭止焰蹙眉。
“你懷疑柳三娘沒死?”
上官撥弦搖頭。
“柳三娘已確認伏法。但她的催眠攝心之術,可能傳給了別人。”
三日后,西市胡玉樓人流如織。
上官撥弦扮作尋常貴婦,在二樓雅間等候。
蕭止焰等人分散在酒樓內外,暗中保護。
巳時整,雅間門被推開。
一個戴著帷帽,身段窈窕的女子走了進來。
“上官大人久等了。”
女子聲音輕柔,帶著些許南方口音。
上官撥弦不動聲色。
“是你要見我?”
女子輕笑,取下帷帽。
露出一張清秀卻陌生的臉。
“我叫紫鳶,是柳三娘的弟子。”
上官撥弦握緊袖中銀針。
“木學士的事是你做的?”
紫鳶微笑。
“師父生前最擅長窺探人心恐懼,并將其放大。我雖不及師父,但也學得幾分精髓。”
“為何這么做?”
“玄蛇需要一場混亂,轉移你們的視線。而還有什么比讓一位著名畫師當眾指認眾多權貴早已死亡更能制造恐慌呢?”
上官撥弦緊盯她的眼睛。
“你們真正的目標是什么?”
紫鳶端起茶杯,卻不喝。
“上官大人何必明知故問。星隕之力既已現世,玄蛇與幽冥司等待的時機就到了。”
“你們想重啟歸藏儀式?”
紫鳶但笑不語,突然將茶杯摔在地上。
酒樓內外瞬間響起數聲尖叫!
多名食客突然發起狂來,互相攻擊,狀若瘋癲。
混亂中,紫鳶縱身躍出窗戶。
上官撥弦銀針追出,只擊中她的右肩。
蕭止焰帶人沖上樓控制局面。
謝清晏追出窗外,很快回報。
“姐姐,她混入人群跑了,但留下了血跡。”
陸登科檢查發狂的食客。
“他們中了狂躁之毒,應是剛才混亂時被人下了藥。”
阿箬在摔碎的茶杯旁發現些許粉末。
“是加強版的迷心香粉末,摔杯為號,同時引爆。”
上官撥弦面色凝重。
“玄蛇已經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制造混亂了。”
回到特別緝查司,上官撥弦仔細研究從紫鳶肩上取下的血跡。
“血中有蠱蟲活動的痕跡,她體內被種了某種保護蠱。”
蕭止焰遞上一封密信。
“根據血跡追蹤,紫鳶逃入了平康坊一帶,那里魚龍混雜,搜查需要時間。”
上官撥弦沉思。
“迷心香、尸菇孢子、保護蠱……這些都與苗疆黑巫族有關。玄蛇中必有精通黑巫術的高手。”
謝清晏湊過來。
“姐姐,要不要我去平康坊打聽打聽?那里我熟。”
蕭止焰冷眼掃過他。
“你何時對平康坊熟了?”
謝清晏立刻縮到上官撥弦身后。
“姐姐,蕭大人兇我。”
上官撥弦無奈。
“清晏,正事要緊。”
陸登科默默遞上一卷古籍。
“我在太醫署舊檔中找到關于黑巫族攝心術的記載,其中提到這種術法需要定期服用特制藥劑維持能力。”
上官撥弦接過古籍。
“也就是說,紫鳶必須定期獲取這種藥劑?”
陸登科點頭。
“理論上如此。而且藥劑配方復雜,長安城中能配制的人不多。”
上官撥弦眼中閃過光芒。
“那就從藥劑入手。風隼,查長安所有藥鋪,近期有無人購買這些藥材。”
等待調查結果時,上官撥弦再次審視那幅《夜宴圖》。
在畫作角落,她發現一個極細微的符號――雙月交疊,正是幽冥司的標志。
“看來幽冥司也參與其中。”
蕭止焰走近。
“木學士今早完全清醒了,他說作畫前見過一個右手有燒傷的男子,那人給了他一種特殊香料,說能激發靈感。”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
“與顏料鋪店主特征一致。”
“木學士還說了什么?”
“他說在幻覺中最先看到的不是骷髏,而是一處廢棄的宅院,院內有一口古井。”
上官撥弦立刻鋪開長安城地圖。
“讓木學士指認是哪處宅院。”
經過木學士模糊的指認和上官撥弦的推斷,目標鎖定在城東一處廢棄的陳府老宅。
當眾人趕到時,發現老宅后院古井旁有新鮮足跡,井口散發著淡淡的迷心香氣味。
上官撥弦俯身檢查井沿。
“下面有東西。”
上官撥弦俯身檢查井沿,指尖觸到些許粘膩的殘留物。
“是迷心香燃燒后的凝露,還很新鮮。”
蕭止焰示意風隼帶人下井查探。
井壁濕滑,風隼借著繩索緩緩下降,不久后傳來回音。
“井下有密道!”
眾人依次下井,發現井壁一側被鑿開,連接著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通道內空氣渾濁,彌漫著迷心香與尸菇孢子混合的怪異氣味。
上官撥弦取出特制面紗分與眾人。
“小心,空氣中仍有殘留孢子。”
通道盡頭是一間簡陋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