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越來越濕熱,那“咚咚”的聲響也越發震耳,仿佛就在耳邊敲擊。
終于,階梯到了盡頭,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石臺,石臺周圍,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插著數十面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詭異的雙月交疊和扭曲的蛇形圖案。
石臺正上方,溶洞頂部,有一個小小的天然孔洞,一束清冷的月光正從孔洞中照射下來,恰好落在石臺中心。
而石臺中心,擺放著的,正是那尊從香積寺被盜走的鎏金佛首!
佛首面前,還供奉著一個用明黃色綢緞覆蓋的方形物體,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獨特的規制和隱約透出的威嚴氣息,讓上官撥弦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失蹤的傳國玉璽!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石臺四周,連接著無數粗細細細的銅管,這些銅管深深插入地下或者連接著周圍的巖壁,那“咚咚”的聲響,正是從某些銅管中傳出,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機械正在地下運轉,抽取著地脈的能量。
整個溶洞,構成了一個龐大而詭異的陣法核心!
“他們在利用機械和陣法,強行抽取龍脈地氣!”
上官撥弦瞬間明白了這“咚咚”聲的來源,也明白了“龍抬頭”的真正含義――
這不是自然的地脈變動,而是人為的、暴力的抽取和逆轉!
長此以往,必然導致地脈紊亂,引發地震等巨大天災,國運氣數必然受損!
她仔細觀察,發現溶洞內并非空無一人。
在陰影處,有數名黑衣人如同石雕般守衛著,而在石臺旁,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個在香積寺失蹤的武僧“凈塵”!
他并沒有死,而是被囚禁在此,身上纏繞著鎖鏈,面色蒼白,嘴唇干裂,正徒勞地試圖掙扎。
他看到上官撥弦等人出現,眼中頓時爆發出希冀的光芒,努力想要發出聲音,卻被口中的布團堵住。
上官撥弦打了個手勢,示意謝清晏和風隼解決那些守衛,自己則悄無聲息地向石臺靠近。
她必須盡快拿到玉璽,并設法停止這個可怕的陣法。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上石臺的那一刻,一個陰冷的聲音自溶洞深處響起:
“弦兒,你終于來了。舅舅等你很久了。”
林文淵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換了一身詭異的黑色法袍,袍子上繡滿了星辰與扭曲的龍紋。
他手中托著一個羅盤狀的法器,法器中心鑲嵌著一塊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石頭,與上官撥弦體內星隕之力隱隱產生共鳴。
他看起來比在地牢時更加憔悴,但眼神中的瘋狂與偏執卻達到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文淵!”上官撥弦停下腳步,厲聲質問,“強行逆轉龍脈,你知道這會害死多少無辜百姓嗎?!”
“無辜?”林文淵嗤笑一聲,“這世間誰人無辜?”
“李唐皇室屠戮我林家滿門時,可曾想過無辜?!”
“我隱忍數十年,布局至今,為的就是這一刻!我要讓李唐皇室,在祭天大典上,在他們自以為最接近上天的時候,親眼看著他們的龍脈崩塌,國運潰散!我要讓這長安城,為我的族人陪葬!”
他舉起手中的羅盤法器,口中開始吟誦起晦澀古老的咒文。
隨著他的吟誦,溶洞內那些黑色旗幟無風自動,插在地上的銅管震動得更加劇烈,“咚咚”聲連成一片,仿佛大地都在顫抖!
石臺中央的玉璽和佛首,也開始散發出異常的光芒,與頂部的月光、林文淵手中的法器相互呼應!
整個陣法的能量正在被急劇激發!
“阻止他!”
上官撥弦不再猶豫,銀針如電,直射林文淵手持法器的右腕!
同時,謝清晏和風隼也如猛虎般撲出,與溶洞內的守衛戰在一處!
林文淵身形詭異地一扭,避開了銀針,咒文不停,反而更加急促。
他獰笑著看向上官撥弦:“沒用的!儀式已經開始,‘星隕之力’為引,‘林氏血脈’為鑰,‘傳國玉璽’鎮樞,這‘逆龍歸藏’之陣已不可逆轉!弦兒,你來得正好,你的血脈,將是點燃這最終盛宴的最后一把火!”
他話音未落,石臺周圍的地面突然亮起無數道血紅色的紋路,構成一個更加復雜詭異的圖案,將上官撥弦困在中央!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腳下傳來,仿佛要抽取她的血液和生命力!
上官撥弦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體內的星隕之力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與陣法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她咬緊牙關,試圖穩住身形,對抗那股詭異的吸力。
“姐姐!”謝清晏見狀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想要沖過來,卻被兩名黑衣人死死纏住。
蕭止焰在外圍聽到里面傳來的異常響動和打斗聲,知道情況有變,立刻下令強攻!
一時間,陵區外圍也響起了喊殺聲和兵刃相交之聲!
溶洞內,情況萬分危急。
上官撥弦被困在陣法核心,力量正在被抽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