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晏等人被守衛拖住。
林文淵的咒文已接近尾聲,整個溶洞的能量波動達到了頂峰,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上官撥弦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串母親留下的檀木念珠上。
念珠在陣法紅光的映照下,隱隱泛著一層柔和的清光。
她忽然想起母親手札中一段模糊的記載,關于林家血脈的另一種秘密……
并非只是鑰匙,也可能……是封印?
福至心靈般,她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放松身體,將心神沉入體內,努力引導著那躁動的星隕之力,不是向外對抗,而是向內收斂,同時將意念集中于腕間的念珠之上。
奇跡發生了!
那檀木念珠驟然爆發出強烈卻柔和的白色光芒,如同一個保護罩,將上官撥弦籠罩其中,暫時隔絕了陣法的吸力!
與此同時,她懷中的那半塊雙魚玉佩也開始發熱,與念珠的光芒相互交融!
林文淵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咒文第一次出現了停頓。
“不可能!你怎么會……你怎么能動用‘守正’之力?!”
“守正?”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似乎觸摸到了某個關鍵。
她來不及細想,趁著林文淵分神、陣法出現一絲凝滯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那枚藏著磷粉的銀針,射向了石臺中心,那尊鎏金佛首的眼睛!
“噗!”
銀針沒入佛眼!
下一刻,佛首內部似乎有什么東西被破壞了,發出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緊接著,整個陣法運行的“咚咚”聲驟然變得混亂、刺耳!
那些連接地下的銅管開始劇烈震動,有的甚至崩裂開來,噴出灼熱的氣流!
“不!”林文淵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手中的羅盤法器光芒亂閃,表面的裂紋迅速蔓延!
陣法,被強行干擾了!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上官撥弦掙脫了血色紋路的束縛,飛身撲向石臺,一把抓住了那個被明黃綢緞覆蓋的傳國玉璽!
觸手溫潤,卻帶著一股難以喻的沉重感。
而謝清晏和風隼也終于解決了糾纏的守衛,沖到上官撥弦身邊。
“走!”上官撥弦毫不猶豫地說道。
林文淵看著即將功虧一簣的陣法,看著手持玉璽的上官撥弦,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瘋狂。
“你們……誰都別想走!”
他猛地將手中即將碎裂的羅盤砸向地面,同時掏出了最后一個黑乎乎的震天雷!
“一起毀滅吧!”
轟!
震天雷轟然炸響,整個溶洞地動山搖,巨石如雨般落下!
“小心!”
謝清晏第一時間將上官撥弦撲倒在地,用身體護住了她。
風隼也迅速拽著被囚的武僧凈塵尋找掩體。
爆炸的沖擊波和墜落的石塊席卷了整個溶洞……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才漸漸平息。
上官撥弦推開身上覆蓋的灰塵和碎石,咳嗦著站起身。
謝清晏在她上方,后背被一塊石頭砸中,鮮血浸透了衣衫,但他仍強撐著護在她身前。
“清宴!”上官撥弦心中一緊,連忙查看他的傷勢。
“我沒事……皮外傷……”謝清晏臉色蒼白,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溶洞內一片狼藉,陣法已被徹底破壞,那些黑色旗幟東倒西歪,銅管斷裂,石臺也塌陷了一半。
林文淵倒在血泊中,被幾塊巨石壓住,奄奄一息,那瘋狂的眼神逐漸渙散。
上官撥弦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心情復雜。
林文淵看著她,嘴唇翕動,用盡最后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鑰匙……黑色……地宮……你……像你……母親……”
話音未落,便已氣絕身亡。
至死,他的眼睛都沒有閉上,望著溶洞頂部那束依然灑落的月光,充滿了不甘與未盡的執念。
上官撥弦默然片刻,伸手合上了他的雙眼。
無論他犯下多少罪孽,終究是她的舅舅,是母親曾經牽掛的兄長。
她站起身,緊緊握著手中的傳國玉璽和那把黑色的鑰匙。
林文淵臨死前的話,以及“守正之力”、“地宮”這些線索,都指向了更深的謎團。
景陵的危機暫時解除,但顯然,這并不是終結。
蕭止焰此時也帶人清理了外圍的抵抗,沖入了溶洞。
看到上官撥弦安然無恙,他才長長松了口氣,但看到她手中玉璽和狼藉的現場,以及受傷的謝清晏,眉頭又深深皺起。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撤離,清理痕跡。”蕭止焰果斷下令。
上官撥弦點頭。
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充滿詭異與毀滅氣息的地下溶洞,扶著受傷的謝清晏,在眾人的護衛下,沿著來路迅速撤離。
當他們重新呼吸到山間清冷的空氣,看到天際泛起的魚肚白時,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傳國玉璽失而復得,林文淵伏誅,逆轉龍脈的陰謀被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