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司內的陸登科、李靈和阿箬,只能焦急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李靈緊緊攥著衣角,心中充滿了對未知行動的緊張,以及對那個能站在皇兄身邊、指揮若定的上官大人的無限向往。
她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此刻,她只想祈禱,皇兄和上官大人,能夠平安歸來,順利破案。
西市,珍寶閣。
依舊是一派客流不息、珠光寶氣的景象。
然而,當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帶著大批官差突然出現,并迅速封鎖所有出口時,里面的客人和伙計都驚呆了。
“京兆尹辦案!所有人原地不動,接受檢查!”風隼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樓閣。
頓時,驚叫聲、議論聲四起,場面一陣騷亂。
但在森嚴的兵甲和凌厲的氣勢下,很快便被壓制下去。
掌柜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此刻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迎上來:“蕭、蕭大人!上官大人!這是何故啊?小店一向奉公守法……”
蕭止焰根本不與他廢話,直接亮出皇帝手諭:“奉旨搜查!若有阻撓,以同謀論處!”
掌柜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哆嗦,再不敢多。
上官撥弦目光如電,迅速掃視整個一樓大廳。
“影守,帶你的人,控制所有人員,分開看管問話。重點排查伙計、工匠,尤其是與那名離開的老匠人關系密切者。”
“風隼,帶你的人,搜查所有明面柜臺、庫房、賬房,注意任何可能與機關、酸液、前朝舊物相關的物品或記錄。”
“是!”
兩隊人馬立刻如虎入羊群,高效而有序地行動起來。
上官撥弦則與蕭止焰對視一眼,徑直向后院走去。
根據影守之前的偵查,那間有問題的庫房就在后院。
庫房大門緊鎖。
“鑰匙!”蕭止焰冷聲對跟在后面、面如死灰的掌柜喝道。
“在、在小的身上……”掌柜顫抖著掏出鑰匙。
打開庫房,里面堆滿了各種雜物,看起來并無異常。
但上官撥弦一走進來,目光便落在了靠近內側的一面墻壁上。
墻壁看起來與別處無異,但她的腳尖輕輕敲擊地面,聽到了一處空洞的回響。
“這里有夾層。”她肯定道。
她仔細檢查墻壁,手指在磚縫間細細摩挲。
蕭止焰示意兵士將雜物清開。
很快,一面看似完整的墻壁暴露出來。
上官撥弦注意到墻角一塊地磚的磨損程度與周圍略有不同。
她蹲下身,用力按壓那塊地磚。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從墻內傳來。
緊接著,墻壁上一塊約一人高的區域,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陳舊木材、金屬和一絲若有若無酸味的氣息,從洞內彌漫出來。
找到了!
蕭止焰立刻下令:“守住洞口!影守,隨我進去!撥弦,你跟在我身后。”
他拔出腰間佩劍,率先踏入黑暗。
上官撥弦沒有絲毫猶豫,取出火折子吹亮,緊隨其后。
影守帶著幾名好手也立刻跟上。
通道向下傾斜,并不長,很快便來到了一個隱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面積不大,但里面陳列的東西,卻讓見多識廣的蕭止焰和上官撥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靠墻的木架上,擺放著各種精巧的機關模型、齒輪構件,一些半成品的首飾上,正運用著“星輝碎玉”技法,閃爍著流光溢彩。
另一張石臺上,則放著幾個琉璃瓶,里面盛放著不同顏色的液體,赫然正是硝鏹水、綠礬油等強酸!
而在角落的一個鐵皮柜里,他們發現了更令人震驚的東西――
數套與死士身上相似的靛藍色官紡布料!
幾封裝有“影先生萬歲”字樣的密信副本!
以及,一張繪制更為精細、范圍更廣的大型機關布局圖!
看那圖紙上的標注,其目標赫然指向了――
皇城東南角的圜丘祭壇!
那是皇帝每年舉行祭天大典的地方!
“影先生”的下一個目標,竟然是祭天大典!
他要在萬民矚目之下,制造比七夕鵲橋案更驚天動地的恐怖襲擊!
上官撥弦拿起那張圖紙,指尖因憤怒和震驚而微微顫抖。
蕭止焰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影先生’!好大的狗膽!”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必須立刻阻止他!”上官撥弦聲音冰冷,“祭天大典就在半月之后!”
就在這時,影守在一個隱蔽的暗格里,又發現了一本賬簿。
上官撥弦接過翻看,里面詳細記錄了資金往來、物資采購、人員調配……其中多次提到了一個代號――“蟬”。
“蟬……”上官撥弦目光一凝,“這很可能是指那個離開的老匠人!或者說,是他在組織內的代號!”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負責通訊的胥吏急匆匆跑下來稟報:“大人!上官大人!謝副使傳來消息,他們跟丟了那名老匠人!那老賊極其狡猾,在南城的巷子里七拐八繞,利用我們對地形不熟,甩掉了我們的人!”
“什么?!”蕭止焰勃然變色。
老匠人“蟬”的逃脫,意味著“影先生”很可能已經知道據點暴露,計劃可能生變!
局勢,瞬間變得更加危急!
上官撥弦握緊了手中的圖紙和賬簿,眼神如同淬了寒冰。
“立刻回司!全面分析這些證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蟬’和‘影先生’揪出來!”
皇城祭壇,絕不容有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