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宗!
又一個與前朝相關的邪派浮出水面!
“看來,‘影先生’不僅繼承了玄蛇的勢力,更融合了像幽冥宗這樣的前朝余孽。”蕭止焰聲音冰冷,“他所圖,絕非簡單的復辟,而是要徹底摧毀李唐的根基!”
“當務之急,是解除守陵人身上的蠱毒。”上官撥弦將分析出的蠱苔成分寫在紙上,遞給陸登科,“陸神醫,根據這份成分,調整解藥配方,需加入寧神花、定魂草,并佐以少量朱砂安神。另外,針灸時,需重點刺激百會、神庭、本神等安神定志的穴位。”
陸登科接過藥方,仔細看過,眼中露出欽佩:“上官大人分析得極是,我這就去調整藥方和針灸方案。”
他深深看了上官撥弦一眼,這才轉身去忙碌。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嘩。
謝清晏快步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蕭大哥,姐姐,我們清點守陵人人數和核對名冊時,發現少了一人!”
“少了誰?”蕭止焰問。
“是一個名叫趙老栓的老守陵人,在昭陵看守了快三十年,平日寡少語,人緣一般。據其他人回憶,他似乎是在事發前兩日,就告假說老家有事,離開了昭陵。”
事發前兩日離開?
時間點如此巧合?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立刻查這個趙老栓!”蕭止焰下令,“他的籍貫、社會關系、近日行蹤,一絲不漏!”
“是!”
謝清晏領命而去,經過上官撥弦身邊時,腳步微頓,低聲道:“姐姐,你臉色還是不好,別太勉強。”
上官撥弦正專注于將黑色石頭碎片與蠱苔樣本的分析結果進行關聯,聞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謝清晏眼中掠過一絲失落,默默離開。
李靈將記錄好的案卷整理好,送到上官撥弦面前:“上官大人,記錄好了,請您過目。”
上官撥弦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條理清晰,重點突出,甚至加入了一些她自己的觀察和疑問。
“寫得不錯。”她難得地夸了一句。
李靈臉上頓時綻放出光彩,如同得了什么天大的獎賞:“謝謝上官大人!”
蕭止焰看著上官撥弦專注工作的側影,看著她即使疲憊也不曾放緩的節奏,心中既欣賞又心疼。
他拿起自己那件仍帶著體溫的披風,再次為她披上。
“夜里涼。”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次,上官撥弦沒有說什么,只是拉緊了披風,繼續她的分析。
她將黑色石頭碎片、蠱苔樣本、淡紫色祭土,以及虞曦查到的關于幽冥宗的記載,全部鋪開在桌上,試圖找出它們之間的內在聯系。
“幽冥宗的儀式……需要特定的媒介(蠱苔)、能量源(黑色石頭)、祭壇(紫色祭土)和……定位(昭陵龍脈)。”她指尖劃過這些物品和記錄,“‘影先生’選擇昭陵,絕非隨意。守陵人的癲狂歌謠,恐怕不僅僅是制造恐慌,更可能是儀式的一部分,是以活人的心神為祭品,試圖撬動龍脈,接引那所謂的‘幽冥之力’。”
她的推斷,讓署衙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若真如此,“影先生”的瘋狂與野心,簡直令人發指!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徹底瓦解此儀式殘留影響的方法,并揪出‘影先生’!”上官撥弦抬起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否則,祭天大典,乃至整個長安,都可能面臨更大的威脅!”
蕭止焰走到她身邊,與她并肩而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傳令下去,昭陵戒嚴,許進不許出。加派八百里加急,將此處發現及上官大人的分析,密報陛下。通知京兆府、刑部,全力協查趙老栓及幽冥宗相關線索!”
他的命令斬釘截鐵,帶著掌控全局的威嚴。
“是!”
眾人凜然應命,各自忙碌開來。
署衙內,燭火搖曳。
上官撥弦繼續埋首于證物之中,蕭止焰在一旁處理著源源不斷送來的情報和命令。
謝清晏在外奔波查案,陸登科在藥房與病房間穿梭。
阿箬和蕭聿小聲討論著蠱蟲,虞曦翻閱著古籍,李靈則認真地整理著各方送來的文書。
沒有人再說話,只有紙張翻動、藥杵輕搗、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尚未完全清醒的守陵人的**聲。
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氣氛彌漫開來。
上官撥弦感到一陣疲憊再次襲來,她揉了揉額角。
忽然,一杯溫熱的參茶被遞到她手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