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也不用專門保護我,活太多了,人手不夠,驚鴻,你知道無字碑案就好辦,那就干活吧。”
她簡單地將無字碑案的情況和目前的進展告訴了蕭驚鴻。
蕭驚鴻聽得兩眼放光。
“嘿!用雨水寫字?這么邪門?交給我!我去把那個戴斗笠的家伙揪出來!我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打聽消息最在行了!”
蕭止焰皺眉:“不得胡鬧!一切需按計劃行事!一切聽你上官姐姐的!”
上官撥弦伸手在蕭止焰肩膀上拍了兩下,示意他別太嚴厲。
她和蕭驚鴻也共過事。
能力還是有的。
比如說驍勇。
比如說擅長市井打探。
她能知道一些官方明面上無法知道的東西。
稽查司正好缺少這樣的人才。
這段時間忙于公務(wù),無暇顧及她,居然把她給忘記了。
要發(fā)掘長處,充分利用起來。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看向蕭驚鴻:“驚鴻擅長市井打聽?”
倒不是上官撥弦不了解她的個性,而是她知道蕭驚鴻剛從洛陽回到長安不久。
看來這段時間,蕭驚鴻確實沒時間回家。
“那是自然!”蕭驚鴻挺起胸膛,“東西兩市,各坊巷陌,就沒有我蕭驚鴻不熟的地界兒!”
上官撥弦沉吟片刻,對蕭止焰道:“止焰,或許……可以讓驚鴻試試。對方行事隱秘,官方明查可能收效甚微,有些市井渠道,或許能收到奇效。只是……需有老練之人從旁協(xié)助,確保安全。”
蕭止焰看了看妹妹躍躍欲試的樣子,又看了看上官撥弦,最終點了點頭:“可以。影守,你帶兩個人,跟著驚鴻。一切打聽來的消息,需立刻回報,不得私自行動。”
“是!”影守領(lǐng)命。
蕭驚鴻大喜:“放心吧大哥!上官姐姐!我保證把消息打聽的明明白白!”
說完,她便興沖沖地拉著影守商量從哪里開始打聽了。
看著妹妹充滿干勁的背影,蕭止焰輕輕嘆了口氣,對上官撥弦道:“這丫頭,野慣了,希望這次能把她引上正途。”
上官撥弦微微頷首:“驚鴻本性不壞,只是需要合適的引導和施展空間。”
有了蕭驚鴻這條意外的“市井線”,案件的調(diào)查似乎又多了一個突破口。
上官撥弦繼續(xù)埋頭研究,試圖從藥劑配方的細節(jié)中找到更多關(guān)于配制者習慣或身份的線索。
蕭止焰則坐鎮(zhèn)指揮,協(xié)調(diào)各方力量,一張針對“影先生”及其黨羽的大網(wǎng),正在悄然收緊。
而蕭府之中,蕭尚書在長子的安撫和藥物的調(diào)理下,病情稍稍穩(wěn)定。
蕭聿被關(guān)在書房里,對著堆積如山的功課愁眉苦臉,卻也不敢再偷懶。
蕭府似乎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暗涌依舊存在。
所有人都明白,無字碑上的血字只是一個開始。
“影先生”的真正目的,他針對祭天大典的陰謀,依舊隱藏在重重的迷霧之后。
真相,需要他們用更多的智慧和勇氣去揭開。
蕭驚鴻如同一股新鮮而充滿活力的風,卷入了特別稽查司沉悶而緊張的氛圍中。
她對于能正大光明地參與查案,尤其是還能運用自己最擅長的市井人脈,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熱情。
在影守和兩名沉穩(wěn)暗衛(wèi)的“陪同”下,她立刻投入了工作。
“斗笠男?買特殊礦石和藥材?”蕭驚鴻摩挲著下巴,眼神晶亮,“西市那片我熟!‘百巧齋’老錢頭(掌柜)是個滑頭,但他有個相好的在平康坊唱曲兒,說不定能撬開他的嘴!還有那幾個專做‘偏門’生意的掮客,消息靈通得很!”
她雷厲風行,帶著影守幾人就扎進了魚龍混雜的西市。
上官撥弦則繼續(xù)在檢驗室進行收尾工作,并對藥劑配方進行更深層次的溯源。
她反復比對那份由她還原出的配方與無字碑上實際樣本的細微差異。
“雖然顯色原理和主要成分一致,但這樣本的附著力和抗風化能力,比我的模擬樣品強了不止一籌。”她用手指輕輕拂過樣本表面,感受著那細微的差異,“對方一定添加了某種……天然樹脂?或者是某種特殊的礦物膠,增強了藥劑的成膜性和耐久度。”
她取來樣本,用特制的溶劑進行更精細的剝離和分層分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