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眾人,語氣斬釘截鐵:“既然他們想用蠱蟲控制人心,那我們就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玩火!”
接下來的兩天,上官撥弦幾乎不眠不休。
她親自審訊了那個胡僧,用銀針和藥物逼問出了更多細節,雖然關于黑衣人的直接線索不多,但確認了神像內蠱蟲的來源,確實指向苗疆。
她與阿箬、陸登科一起,日夜研究那種“傀儡蠱”的特性,試圖找出破解之法,或者反向追蹤培育者的方法。
謝清晏則調動了所有明暗力量,全力追查金光門磚窯的黑衣人,以及長安城內可能存在的其他幽冥宗窩點。
虞曦和李靈負責整理匯總所有信息,試圖找出幽冥宗整體計劃的脈絡。
每個人都繃緊了弦,都知道這是在跟時間賽跑,也是在跟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龐大組織博弈。
期間,蕭聿偷偷來找過上官撥弦一次,少年眼睛紅腫,卻倔強地說:“上官姐姐,我知道大哥出事了。我幫不上忙,但我可以保護好父親和家里,不讓你們分心。”
他拿出幾本自己偷偷翻閱的、關于蜀地風物和兵法的書籍,“我在看這些,也許……也許能想到辦法。”
上官撥弦看著這個一夜之間似乎成熟了許多的少年,心中微軟,摸了摸他的頭。
“保護好家里,就是對你大哥最大的幫助。好好讀書,別讓他失望。”
蕭聿重重地點頭,轉身離開時,背脊挺得筆直。
第三天傍晚,謝清晏帶來了一個關鍵消息。
“姐姐,金光門磚窯那邊有動靜了!我們的人蹲守了兩天,終于發現一個形跡可疑的黑衣人出現,似乎在檢查藏在磚窯里的東西!我們的人已經暗中跟上了他,看他往城南方向去了!”
城南?
上官撥弦立刻起身。
“通知阿箬和陸神醫,帶上破解蠱毒的藥物和工具!清宴,點一隊好手,我們親自去會會這個‘黑衣人’!”
夜幕降臨,城南一片相對荒涼的舊坊區。
根據跟蹤者的信號,黑衣人最終進入了一間廢棄的染坊。
上官撥弦等人悄無聲息地將染坊包圍。
影守留下的兩名暗衛率先潛入偵查,很快返回。
“大人,里面只有黑衣人一個,正在后院地窖口搬運一些壇壇罐罐,似乎準備轉移。”
“行動!”上官撥弦一聲令下。
謝清晏一馬當先,帶著人沖了進去!
那黑衣人反應極快,聽到動靜,立刻扔下手中的壇子,反手抽出腰間短刀,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院墻頭掠去!
“想跑?”謝清晏冷笑,長劍出鞘,如影隨形般纏了上去!
兩人瞬間交手十余招,劍光刀影,勁氣四溢!
那黑衣人武功路數詭異狠辣,竟與謝清晏斗得旗鼓相當!
上官撥弦沒有插手,她冷靜地觀察著黑衣人的招式和阿箬、陸登科則迅速檢查那些被黑衣人丟棄的壇罐。
壇子里裝的,正是大量未組裝的神像部件和那種黑色的“傀儡蠱”蟲卵!
數量之多,令人心驚!
“姐姐,小心!他刀上有毒!”謝清晏在打斗中高喊提醒。
上官撥弦眸光一冷,指尖已扣住三枚銀針。
就在這時,那黑衣人虛晃一招,逼退謝清晏,猛地向墻外擲出數枚黑色彈丸!
“砰!砰!砰!”
彈丸炸開,濃密的、帶著刺鼻氣味的黑煙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咳咳……是***!別讓他跑了!”謝清晏揮散煙霧,急道。
然而,當煙霧稍稍散去,墻頭上已不見了黑衣人的蹤影!
“追!”謝清晏就要帶人翻墻。
“不必了。”上官撥弦卻突然開口。
她蹲下身,從黑衣人剛才站立的地方,拾起一小片被勾破的黑色布料,布料邊緣,繡著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與布料同色的雙頭蛇標記!
幽冥宗的標記!
“他跑不遠。”上官撥弦站起身,將布料遞給阿箬,“阿箬,看你的了。”
阿箬會意,從隨身的小竹籠里放出一只通體碧綠、形如蟋蟀的小蟲。
“小青,去找這個味道的主人。”
那碧綠小蟲在布料上嗅了嗅,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后毫不猶豫地向著染坊后院一處堆放雜物的角落飛去,停在一個破舊的水缸上,發出細微的鳴叫。
謝清晏立刻帶人上前,搬開水缸,下面赫然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陰風從洞內吹出。
“還有密道!”眾人皆驚。
上官撥弦走到洞口邊,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眼神銳利如刀。
“看來,我們找到了一個更大的老鼠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