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足以在朝堂掀起驚天巨浪!
“消息可靠嗎?”上官撥弦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絕對可靠!”謝清晏斬釘截鐵,“我們反復確認過,磁粉痕跡到了嘉福門附近就徹底消失了。那里守衛森嚴,我們的人無法靠近,但引磁石的反應不會錯。”
他看向上官撥弦,眼中充滿了擔憂和后怕:“姐姐,此事牽涉東宮,非同小可!沒有確鑿證據,我們根本無法進去搜查。而且……若真是太子……”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所有人都明白。
儲君涉案,一個處理不好,便是潑天大禍,甚至可能動搖國本。
雖然這個儲君是皇帝領養的用來給還未長大或還未出生皇子將來的太子當災難的。
但萬一皇帝有一個萬一……
這個儲君也是用來臨時繼位的。
太子,不好惹。
上官撥弦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東宮……這確實超出了他們目前能直接調查的權限范圍。
她自己倒是有權直接面圣匯報特別稽查司玄蛇進展,可要是在后宮四處溜達還是不行的。
蕭止焰不在,他們缺少一個能直接來去自由后宮、并且有足夠分量處理此等大事的人。
強行闖宮是死路,按程序上報,層層審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期間足夠對方毀滅所有證據。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線索斷在這里?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上官撥弦的目光緩緩移向一旁,落在了正因為這驚人發現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李靈身上。
李靈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漂亮的杏眼里帶著茫然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屬于皇室公主的天然威儀。
緊接著,謝清晏、陸登科、阿箬、虞曦……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李靈身上。
李靈被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結結巴巴道:“你……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
上官撥弦走到她面前,凝視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九公主殿下。”
這一聲正式的稱呼,讓李靈渾身一僵。
“現在,能自由出入東宮,甚至能在后宮各處行走而不引人注目,并且有足夠權勢在必要時壓住場面的人,”上官撥弦一字一句道,“只有你了。”
李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
她明白上官撥弦的意思。
她是先皇老來得子的最寵愛的九公主,是皇帝的九妹,是太子李誦的小姑姑,她進出東宮名正順,她去后宮任何地方都無人敢阻攔。
可是……去調查自己的侄兒?
去那個可能藏著驚天秘密的東宮尋找證據?
她感到一陣心慌意亂,手心沁出冷汗。
這和她之前跟著查案、覺得新奇好玩完全不同,這是真正卷入了一場可能顛覆她認知、甚至危及她自身和整個皇室的風暴中心。
“我……我……”李靈的聲音帶著顫抖。
“九公主,”上官撥弦放柔了聲音,但眼神依舊堅定,“這不是兒戲。飛錢劫案關乎國庫,關乎民生,更可能牽扯到企圖顛覆朝廷的幽冥宗。若東宮真被滲透,后果不堪設想。我們需要知道真相。”
“我……”李靈不知所措。
陸登科溫和補充:“公主殿下,查明真相,既是為了朝廷,也是為了太子殿下的清白。”
阿箬用力點頭:“李靈,你可以的!”
謝清晏也上前一步,難得收起了平日的跳脫,鄭重道:“九公主,此事唯有你能辦到。我們會制定周詳的計劃,確保你的安全。”
聽到謝清宴的話,她眼睛里發光。
再看著眾人期待而信任的目光,李靈心中的慌亂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勇氣取代。
她想起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為了查案不顧自身安危,想起那些被幽冥宗害死的無辜之人……
想起謝清宴對上官撥弦查案那崇拜的眼神……
她也要渾身閃光!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原本有些瑟縮的脊背,那雙總是帶著天真笑意的杏眼里,第一次燃起了屬于皇家公主的決斷光芒。
“好。”她清脆地應道,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緊張,卻異常堅定,“我去。”
上官撥弦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此事需絕對保密。虞曦,你立刻將東宮的大致布局,尤其是嘉福門附近的宮苑分布,詳細告知九公主。清宴,你負責策劃接應和傳遞消息的方案。陸神醫,準備一些能讓九公主隨身攜帶、以防萬一的藥物。”
她看向李靈,語氣凝重:“公主,進入東宮后,一切見機行事,安全第一。你的任務不是強行搜查,而是觀察、打聽,尋找任何與飛錢、千機鎖、或者可疑人物往來的蛛絲馬跡。尤其是嘉福門附近,看看是否有不同尋常的車輛、人員出入,或者……是否有銀兩存放的痕跡。”
李靈重重地點頭,感覺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有恐懼,更有一種即將踏上戰場的興奮與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