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突然插話:“我想起來了!師父提過‘毒手藥王’曾有個中原名字叫林滄海,是林家庶子!”
眾人皆驚。
蕭止焰指尖點向青蕪苑:“立刻排查此地。”
影守領命而去。
謝清晏端著燕窩進來時,正聽見這句,急忙放下瓷碗:“姐姐,我帶人去查!”
“且慢。”上官撥弦按住他,“青蕪苑如今是淑妃娘家產業,需謹慎。”
她轉向虞曦,“前朝林氏可有什么特殊標記?比如……與鑰匙形狀吻合的紋樣?”
虞曦沉思片刻,突然取紙墨勾勒出一個繁復的圖騰――正中央的月牙形凹槽與玉佩斷裂處完全契合,周圍盤繞的藤蔓紋路竟與鑰匙齒痕暗合!
“這是林氏祭壇的密紋!”
恰在此時,風隼疾步而入:“大人,青蕪苑有異!三更時分有黑衣人潛入后山祠堂,我們的人跟丟了。”
蕭止焰冷笑:“果然按捺不住了。”
上官撥弦起身取過斗篷:“我去祠堂看看。”
陸登科遞來藥囊:“含著參片,莫要動用內力。”
謝清晏立刻抓過佩劍:“我陪姐姐去!”
“你留守。”蕭止焰不容置疑地擋開他,親手為上官撥弦系好披風帶子,“我陪撥弦足矣。”
青蕪苑祠堂陰森破敗。
上官撥弦舉著風燈照向祭壇,突然蹲下身:“壇底有新鮮刮痕。”
她用銀簪輕刮縫隙,帶出些許暗紅色粉末,“是彼岸花的花粉。”
蕭止焰劍尖挑開松動的石板,底下露出深不見底的密道。
濃烈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果然在這里。”上官撥弦將寒鐵鑰匙插入墻壁隱蔽的鎖孔。
機關轉動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祭壇緩緩移開,露出向下的石階。
阿箬撒出探路蠱蟲:“下面空氣污濁,大家含好解毒丸。”
密道盡頭是間石室。
四壁刻滿林氏圖騰,中央石案供著半塊玉玨――正好與上官撥弦手中的殘佩拼成完整圓月!
虞曦驚呼:“這是林家族長的‘雙月玨’!”
話音未落,暗處弩箭破空而來!
蕭止焰揮劍格擋,將上官撥弦護在身后。
數十名黑衣人從陰影中涌出,刀光凜冽。
“等的就是你們!”首領獰笑,“把玉佩和鑰匙交出來!”
上官撥弦指尖銀光閃動,最先沖來的三人應聲倒地。
她蒼白的臉上浮起冷笑:“‘千面狐’就這點能耐?”
阿箬吹響骨笛,蠱蟲如黑霧纏上敵人手腳。
混戰中,上官撥弦突然瞥見石案底部刻著的小字――
“林氏秘藥,藏于雙月。”
她猛地砸碎玉玨。
中空處滾出粒蠟丸,捏開后是張藥方。
首領取下面具,竟是本該死去的周文康!
或者說是“千面狐”!
“把《逆脈流注針訣》交出來!”他雙眼赤紅地撲來。
蕭止焰劍鋒橫斬,血光飛濺。
上官撥弦展開藥方的手在顫抖:“這才是玄蛇真正的目標……能解‘纏絲蘿’的配方!”
石室突然劇烈震動。
虞曦尖叫:“他們在炸密道!”
蕭止焰攬住上官撥弦的腰疾退,稍后跟來的謝清晏帶人撞開坍塌的石門接應。
煙火彌漫中,周文康狂笑消失:“幽冥不滅……”
上官撥弦握緊藥方咳出血沫。
陸登科沖過來施針,聲音發顫:“你強行運功了!”
回到稽查司時天已微明。
上官撥弦靠在蕭止焰懷里,任由陸登科處理傷口。
謝清晏紅著眼圈熬藥,碎碎埋怨:“姐姐總不愛惜自己……”
虞曦突然舉著藥方驚呼:“這解藥需用施針者的心頭血做引!”
滿室死寂。
蕭止焰猛地攥緊上官撥弦的手腕:“我不準!”
上官撥弦卻望著窗外泛白的天色輕笑。
“原來他們找的不是玉佩……是能救‘影先生’性命的解藥。”
她疲倦地合上眼,“二十年前下毒,二十年后求解……玄蛇首領,怕是時日無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