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敵人并非只盯著‘望北燧’!他們有能力對玉門關防線上的多個關鍵節點進行滲透和操控!王逵可能只是其中之一,或者,他負責執行,而指令的來源……在關外,通過那個觀測點,或者……悅來客棧這條線!”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監控悅來客棧的密探通過信鴿傳來緊急消息。
“天字三號房《西域風物志》已被取走!取書者為一突厥打扮之人,身手矯健,現已出涼州城,向北而去!我們的人正在跟蹤,但其反追蹤能力極強,請求指示!”
魚,終于上鉤了!
而且是一條來自突厥的“大魚”!
蕭止焰沒有絲毫猶豫。
“命令跟蹤組,不惜一切代價,跟住他!但不必抓捕,我要知道他最終去見誰!風隼,影守,點齊人手,我們立刻出發,跟上他們!”
“是!”
蕭止焰又看向上官撥弦,語氣快速而決斷。
“撥弦,關內就交給你了。王逵家眷之事,由你全權處理。趙擎蒼那邊,我已與他談過,他會全力配合你穩定關內局勢,排查可能存在的其他隱患。我會留下阿箬和虞曦協助你?!?
情況緊急,容不得過多兒女情長。
上官撥弦深知此刻分頭行動效率最高,她迎上蕭止焰的目光,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放心去,關內有我。一切小心?!?
蕭止焰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蘊含著信任、囑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隨即,他毅然轉身,墨色斗篷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風隼、影守及一批精銳,如同暗夜中撲食的獵豹,迅速消失在關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上官撥弦目送他的身影消失,立刻收斂心神,恢復了平日里那種極致的冷靜與高效。
“阿箬,虞曦?!?
“在,上官姐姐?!?
“阿箬,你立刻去檢查王逵幼子的情況,看看陸神醫是否有發現。注意,不要引起任何恐慌?!?
“虞曦,你隨我去見趙擎蒼將軍,我們需要重新梳理所有烽燧臺的人員和物資記錄,尤其是那些編號被指令提及的‘黑山燧’、‘泉水燧’!”
“是!”
玉門關守將府衙內,趙擎蒼聽聞王逵果真通敵,又驚又怒,一拳砸在案幾上,紅木案幾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老子待他不??!他竟敢……竟敢……”他氣得渾身發抖,虬髯賁張。
上官撥弦平靜地看著他。
“趙將軍,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王逵落網,但其同黨未必悉數清除。當務之急,是穩住邊防,配合蕭欽差,將關內外敵人勢力連根拔起。”
她將那份標注了目標烽燧編號的指令紙條遞給趙擎蒼。
“將軍請看,敵人野心不小,目標并非只有‘望北燧’?!?
趙擎蒼看著紙條上的編號,臉色更加難看。
這些都是玉門關防線上至關重要的烽燧節點!
“上官特使放心!老夫這就親自帶人,將這些烽燧臺的守軍暫時隔離審查,更換全部燃料,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燃放狼煙!”
“有勞將軍。”上官撥弦點頭,“此外,還請將軍調一隊絕對可靠的人馬,協助我稽查司,對關內所有可能與王逵有過接觸的官吏、士卒進行秘密排查,尤其是負責文書往來、物資調配的崗位?!?
“好!老夫這就去安排!”
與此同時,阿箬也帶回了陸登科對王逵幼子的初步診斷結果。
“上官姐姐,陸神醫說,那孩子脈象古怪,體內似乎潛伏著一種極其陰寒的毒素,平時不顯,但若到特定時日沒有服用緩解的藥物,便會毒性發作,痛苦萬分直至死亡……而且,這種毒素,似乎……似乎與當年先太子李止瀾所中之毒,有幾分相似之處!”
先太子之毒!
上官撥弦瞳孔驟縮!
這線索如同一條冰冷的蛇,瞬間將玉門關的狼煙案與多年前的宮廷慘案、與那個一直陰魂不散的玄蛇組織,更緊密地纏繞在了一起!
玄蛇不僅滲透邊關,其觸角竟然早已染指皇室!
他們用控制王逵的手段,是否也曾用于控制其他人?
“此事還有誰知曉?”上官撥弦聲音凝重。
“只有陸神醫和我,連王夫人都未曾告知?!卑Ⅲ璧吐暤馈?
“保密。”上官撥弦當機立斷,“此事關系重大,在止焰回來之前,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她心中波瀾起伏,但面上依舊平靜。
她走到審訊室外,看著里面形容枯槁的王逵,推門走了進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