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是假,銷毀證據(jù)是真!”謝清晏捂住口鼻,怒道。
上官撥弦目光掃過燃燒的錢箱,忽然指向角落一個尚未被火焰波及的箱子。“那個箱子!打開它!”
影守立刻上前,用刀劈開箱鎖。
箱子里,滿滿的都是黃澄澄的銅錢。
上官撥弦不顧煙霧,快步上前,抓起一把銅錢。
入手微澀,重量與真錢無異,但……
她將銅錢湊近鼻尖,在濃重的煙味中,依舊捕捉到了那一絲極淡的、熟悉的檀香氣味!
“就是這批!”她肯定地說。
蕭止焰臉色陰沉,轉(zhuǎn)身看向被風隼押進來的、面如死灰的周福。
“周東家,你還有何話說?”
周福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大人饒命!小人……小人是被逼的啊!他們……他們抓了我的小兒子,說如果我不配合,就……就殺了他!”
“他們是誰?”蕭止焰厲聲問。
“是……是一群突厥人!為首的是個祭司,好像叫什么……兀術(shù)大師!”周福哭喊著,“他們讓我接收這批錢,然后通過柜坊的渠道,分散運往江南各地……小人真的不敢不從啊!”
兀術(shù)大師?
看來是黑山礦洞里那個突厥祭司的同伙。
“你兒子現(xiàn)在何處?”上官撥弦問。
“就……就關(guān)在柜坊后面的地窖里……”
影守立刻帶人去地窖,果然救出了一個被捆著手腳、塞住嘴巴的男孩。
周福見到兒子無恙,更是磕頭如搗蒜。“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將周福收押,詳細審問!”蕭止焰下令,“查封周記柜坊,所有賬冊、往來信件,全部帶走!”
“是!”
火勢被迅速撲滅,但大部分假錢已經(jīng)被燒毀或嚴重損毀。
上官撥弦在殘存的假錢中仔細翻找,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忽然,她的指尖觸碰到一枚被燒得有些變形的銅錢,這枚錢似乎比其他錢更厚一些。
她用力掰開燒熔粘連的部分,一枚銅錢竟然從中間裂開,里面藏著一小卷極薄的絹布!
絹布上用特殊的藥水寫著幾行小字。
上官撥弦將絹布對著光,仔細辨認。
“漕運路線……揚州‘豐泰’錢莊……交接暗號‘春風又綠江南岸’……”她輕聲念出,臉色凝重,“他們果然計劃通過漕運,將假錢運往江南富庶之地,進一步擾亂經(jīng)濟!”
蕭止焰接過絹布,看著上面的信息,眼神冰冷。“好一個‘春風又綠江南岸’!他們的手,伸得可真長!”
謝清晏湊過來看了看。“揚州‘豐泰’?那可是江南最大的錢莊之一,背景也不簡單。”
陸登科沉吟道:“假錢一旦通過‘豐泰’這樣的錢莊流入市面,再想追查和收回,就難如登天了。”
“必須阻止他們。”上官撥弦語氣堅決。
蕭止焰收起絹布,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庫房。“假錢案至此,線索已經(jīng)明確。周福是執(zhí)行環(huán)節(jié)的關(guān)鍵人物,但他顯然不是核心。”
他看向上官撥弦。“我們接下來有兩個選擇,一是順著漕運這條線,直下?lián)P州,截住最終流向。二是……”
“回玉門關(guān),或者直接去劍南道。”上官撥弦接口,“玄蛇的核心,恐怕還在西南。”
蕭止焰頷首。“假錢案固然重要,但若不能鏟除玄蛇根本,類似的陰謀只會層出不窮。”
他做出決斷。“風隼,你帶一部分人,押送周福及相關(guān)證物回京,并將漕運線索呈報陛下,請朝廷下令嚴查漕運及江南各錢莊。影守,隨我準備前往劍南道。”
“是!”
任務分派下去,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上官撥弦看著蕭止焰。“我的內(nèi)力已恢復大半,可以動身。”
蕭止焰看著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心中微澀,但知道時間緊迫。“好。我們稍作休整,即刻出發(fā)。”
離開周記柜坊時,涼州的天空陰沉下來,似乎又要下雨了。
謝清晏湊到上官撥弦身邊,遞上一把油紙傘。“姐姐,拿著,看樣子要下雨了。”
陸登科也溫聲道:“此去劍南道山路崎嶇,上官大人務必保重身體。”
上官撥弦接過傘,對兩人微微頷首。“謝謝。”
蕭止焰牽過馬,向上官撥弦伸出手。
這一次,上官撥弦沒有任何猶豫,將手放入他掌心,借力上馬,自然地靠進他懷里。
蕭止焰手臂環(huán)住她,扯過墨氅將她裹好。
“出發(f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