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果然如上官撥弦所料,并非實心!
上層鋪著一些普通的絲綢作為掩飾,下面卻是一個設計精巧的夾層!
夾層里,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并非金銀,而是一塊塊用油紙包裹好的、深褐色的塊狀物!
一股熟悉的、帶著腥甜的異香,隱隱散發出來!
“是惑心蠱粉的原藥!”上官撥弦一眼認出,“他們想將這東西運往劍南道!”
那商人見事情敗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哨子,放在嘴邊用力一吹!
一種尖銳刺耳、非金非玉的詭異哨聲瞬間響起!
“他在召喚同伙!”蕭止焰厲聲道,“速戰速決!”
他的劍勢更加凌厲,幾乎每一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影守和風隼也全力出手,很快便將幾名護衛制服。
那商人見勢不妙,轉身就想從窗戶逃走。
“哪里走!”謝清晏早就盯著他,折扇一揮,數道寒芒發射而出,封住了他的去路。
陸登科也彈出一枚藥丸,藥丸在空中爆開,散發出無色無味的氣體。
那商人吸入氣體,動作頓時一滯,身形晃了晃。
就這么一耽擱,影守已經欺身而上,短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
戰斗迅速結束。
蕭止焰走到木箱前,拿起一塊深褐色的塊狀物,捏碎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濃烈而詭異的腥甜氣味直沖鼻腔。
他臉色陰沉?!肮皇腔笮男M粉的原藥‘迷心草’。這么多分量,若是流入劍南道,不知能控制多少人。”
上官撥弦也走過來,仔細檢查著那些塊狀物?!疤峒兊某潭群芨?,藥性猛烈??磥硇咴趧δ系?,準備進行一場大的行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商人身上?!澳銈冞\送此物去劍南道,意欲何為?接頭人是誰?”
那商人梗著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耙獨⒁獎?,悉聽尊便!休想從我這里得到半個字!”
蕭止焰冷笑一聲,對影守道:“帶下去,好好‘招待’。”
“是!”影守會意,直接將那商人拖了下去,很快,隔壁房間便傳來了壓抑的慘哼聲。
謝清晏看著那些“迷心草”,嘖嘖兩聲?!靶哌@幫人,真是無孔不入。還好被我們撞見了?!?
陸登科擔憂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們既然在此有接應點,恐怕很快就會有援兵到來。”
蕭止焰點頭?!扒謇憩F場,我們立刻離開。”
眾人迅速行動,將俘虜和證物帶走,留下了足夠的茶錢,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馬背上,上官撥弦回頭望了一眼那越來越遠的茶寮。
“看來,劍南道之行,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兇險。”她輕聲道。
蕭止焰將她往懷里帶了帶,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微涼的手。
“無論如何,我都在?!彼穆曇舻统炼鴪远?,穿透雨聲,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上官撥弦沒有回答,只是向后靠了靠,更緊地貼向那溫暖堅實的胸膛。
雨依舊在下,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但這一次,她的心中,似乎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安定。
雨停歇時,天色已近黃昏。
一行人找到一處廢棄的山神廟落腳。廟宇雖破敗,但主體結構尚存,足以遮風避雨。
風隼和影守帶著人在外圍警戒布防。
謝清晏主動攬下拾柴生火的活兒,拉著不太情愿的陸登科一起出去了。
阿箬和虞曦則忙著收拾出一塊干凈的地方,鋪上帶來的氈毯。
蕭止焰扶著上官撥弦在鋪好的氈毯上坐下?!澳銉攘膿p過度,又淋了雨,需好好調息?!?
他的手掌依舊貼在她背心,溫和的內力緩緩輸入,幫她驅散寒意,梳理有些紊亂的氣息。
上官撥弦沒有拒絕,閉目凝神,配合著他的內力運轉周天。
廟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柴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過了一會兒,蕭止焰收回手掌。“感覺如何?”
上官撥弦睜開眼,眸中清光恢復了幾分?!昂枚嗔?,多謝。”
蕭止焰看著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頰,眉頭微蹙?!拔胰タ纯从袥]有熱水?!?
他起身走向廟后,那里有一口廢棄的水井。
上官撥弦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輕輕吁了口氣。
連續的經歷生死,讓她心神俱疲,此刻在這暫時的安寧中,一種難以喻的脆弱感悄然蔓延。
沒過多久,蕭止焰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裝滿清水的破舊木桶,另一只手還拿著一個干凈的布囊。
“井水尚可,我燒熱了些?!彼麑⒛就胺旁诨鸲雅?,又從布囊里取出一塊干凈的細棉布,“擦洗一下,會舒服些?!?
他的考慮周到得讓她有些意外。
“謝謝?!彼吐暤馈?
蕭止焰沒說什么,轉身走到廟門口,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沉默的屏障,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和窺探。
上官撥弦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動。
她解開沾染了塵土和雨水的外衫,用浸濕擰干的棉布,仔細擦拭著臉頰、脖頸和手臂。
微溫的水流帶走疲憊,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o@的水聲和布料摩擦聲在寂靜的廟宇內顯得格外清晰。
蕭止焰站在門口,聽著身后細微的動靜,身體有些僵硬。
他能想象出那副畫面――跳躍的火光映照在她如玉的肌膚上,水珠沿著優美的頸線滑落,沒入衣襟……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廟外漆黑的夜色上。
上官撥弦擦拭完畢,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素白中衣,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她將換下的衣物疊好,輕聲道:“我好了?!?
蕭止焰這才轉過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