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焰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可疑的身影,但此刻不是深究之時。
“先拿下他!”蕭止焰劍指莫懷遠(假青龍)。
“影”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他武功極高,劍法詭譎狠辣,與蕭止焰配合默契,兩人聯手,攻勢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將莫懷遠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上官撥弦則抓緊時間,觀察著祭壇上那因為被打斷而變得不穩(wěn)定、血光閃爍的陣法。
她的目光落在莫懷遠插入陣法節(jié)點的骨杖上,以及那顆布滿裂紋、依舊在頑強蠕動的血色珠子。
“那顆珠子與陣法核心相連,是維持陣眼的關鍵!必須毀掉它!”她大聲提醒。
“明白!”蕭止焰與“影”同時應聲,攻擊更加凌厲,招招直逼莫懷遠握杖的右手和那根骨杖!
莫懷遠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影”會突然反水,更沒想到對方對自己的底細如此了解!
在蕭止焰和“影”的聯手強攻下,他左支右絀,險象環(huán)生。
“你們逼我的!”莫懷遠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杖頂端的珠子上!
珠子血光大盛,裂紋竟有彌合的趨勢!
與此同時,他空著的左手飛快結印,口中念誦著晦澀古老的咒文。
祭壇下方那股邪惡龐大的氣息再次躁動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加猛烈!
整個溶洞搖晃得更加厲害,地面開始出現裂痕!
“他在獻祭自身,強行加速儀式!”上官撥弦臉色發(fā)白,她能感受到那股即將破土而出的恐怖力量。
一旦“幽冥之門”真的被開啟,后果不堪設想!
她不再猶豫,將體內所有殘余的內力盡數灌注于手中的“破障針”上。
紫檀木盒中最后九根幽藍細針懸浮而起,圍繞著她微微震顫,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這是師門禁術,以自身精血神魂為引,催動“破障針”最大威力,可破萬邪,但施術者亦會遭受嚴重反噬!
“撥弦!不可!”蕭止焰察覺到她氣息的變化,心頭猛地一緊,想要阻止,卻被莫懷遠拼死纏住。
上官撥弦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而決絕。
下一刻,她指尖輕彈,九根“破障針”化作九道撕裂黑暗的藍色流星,帶著一往無回的氣勢,并非射向莫懷遠,而是直接射向了祭壇陣法最核心的九個節(jié)點!以及――那根作為陣眼的骨杖!
“不――”莫懷遠發(fā)出絕望的嘶吼。
“噗噗噗噗……!”
一連串輕響,如同熱刀切牛油。
九根“破障針”精準無比地沒入了陣法節(jié)點和骨杖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耀眼的血光和幽藍的光芒猛烈對撞,交織,吞噬!
“咔嚓……咔嚓嚓……”
骨杖頂端的血色珠子率先承受不住,發(fā)出一連串脆響,轟然爆裂!
緊接著,祭壇上的陣法符文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變得焦黑、湮滅!
那股來自地底的邪惡氣息,如同被掐住了喉嚨,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隨即迅速衰退、消散……
“轟隆!!”
祭壇承受不住力量的反噬,從中裂開,那個青銅鼎也翻倒在地,里面粘稠的液體流淌出來,散發(fā)出惡臭。
“呃啊――”莫懷遠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身體劇烈抽搐起來,他臉上的青面獠牙面具也隨之碎裂,露出一張蒼白扭曲、布滿詭異紋路的中年男子的臉。
他死死地盯著上官撥弦,眼中充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你……你竟然……能破……‘萬蠱血陣’……”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子蠱因為母蠱器被毀而徹底反噬,七竅之中鉆出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子,瘋狂啃噬著他的血肉。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就在眾人面前化為了一具枯骨,隨即連枯骨也被蠱蟲吞噬殆盡,只留下一灘腥臭的黑水和那件空蕩蕩的黑袍。
令人作嘔。
戰(zhàn)斗,以一種慘烈的方式,結束了。
溶洞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上官撥弦強行動用禁術,內力耗盡,神魂受損,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向后倒去。
“撥弦!”蕭止焰顧不上調息,一個箭步沖上前,及時將她攬入懷中。
她的身體冰冷而柔軟,氣息微弱。
蕭止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將精純的內力輸入她體內。“堅持住!”
上官撥弦靠在他懷里,虛弱地睜開眼,看著他焦急的面容,想說什么,卻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休息……就好……”她的聲音細若游絲。
蕭止焰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微弱的生機,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
他不敢想象,如果剛才她有什么不測……
“影”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面具下的眼神復雜,最終歸于沉寂。
他默默收劍入鞘,開始檢查祭壇的殘骸,尋找可能遺留的線索。
謝清晏和陸登科也圍了過來。
陸登科立刻上前為上官撥弦診脈,眉頭緊鎖。“內力耗盡,神魂有損,需立刻靜養(yǎng),不能再動用內力了。”
他取出幾枚珍貴的保元丹,喂上官撥弦服下。
謝清晏看著上官撥弦虛弱的樣子,又看看緊抱著她的蕭止焰,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折扇。
“先離開這里。”蕭止焰打橫抱起上官撥弦,對眾人道。
這溶洞經過剛才的激戰(zhàn)和陣法反噬,已經很不穩(wěn)定,隨時可能坍塌。
眾人迅速清理了一下戰(zhàn)場,帶著找到的一些零星物品(主要是“影”從祭壇殘骸中找到的幾卷獸皮和一塊非金非木的令牌),快速撤離了山洞。
在他們離開后不久,整個溶洞在一聲巨響中,徹底坍塌,將所有的罪惡與秘密,都埋葬在了青城山的深處。
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
上官撥弦服了藥,沉沉睡去。
蕭止焰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握著她的手,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擔憂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