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蕭止焰點頭,“讓她以為我們只找到了盤扣,尚未懷疑到她身上,逼她有所行動,或者……與外界聯系。”
“好計策。”上官撥弦贊同,“李靈,你立刻回宮,故意在蘭臺宮附近放出風聲,就說稽查司在宮外找到一枚宮女制式盤扣,正在排查所屬宮苑,但尚未確定具體人員,讓他們各自檢查衣物,若有缺失及時上報。”
“明白!我這就去辦!”李靈眼睛一亮,立刻領命而去。
她如今執(zhí)行起任務來,已有幾分雷厲風行的架勢。
“霍庭君,”上官撥弦又對候命的霍庭君道,“加派人手,嚴密監(jiān)控春桃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夜間。一旦她與外界接觸,立刻拿下!”
“是!”
部署完畢,上官撥弦這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上官大人!”陸登科及時扶住她,語氣帶著不贊同的擔憂,“您內力耗損過度,經脈舊傷也未痊愈,必須立刻休息調息,否則恐留下隱患。”
蕭止焰也蹙眉看向她:“陸神醫(yī)說得對,去休息。”
這一次,上官撥弦沒有堅持。
她知道,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她必須保持最佳狀態(tài)。
她回到客房,盤膝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極輕微的、熟悉的笛聲驚醒。
是阿箬在用蠱蟲傳遞消息!
她立刻起身,推開窗戶。
阿箬像只靈巧的貓兒般翻了進來,小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上官姐姐!那個春桃有動作了!她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出蘭臺宮,往西苑廢井那邊去了!”
西苑廢井!
正是上次傀儡出現的!
“果然是她!”上官撥弦眼神一寒,“通知霍庭君,按計劃行動!我們走!”
夜色中,數道黑影如同獵豹,悄無聲息地向著西苑廢井包抄而去。
上官撥弦親自帶隊,她要親眼看看,這個潛伏了十年的內應,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色如墨,西苑廢井附近荒草叢生,殘破的宮墻在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
上官撥弦隱在一棵古槐的陰影里,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廢井旁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春桃。
她穿著一身深色宮裝,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正緊張地四下張望,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側,右手則緊緊攥著一個小巧的、類似竹筒的物件。
“她在等誰?還是準備傳遞消息?”霍庭君伏在上官撥弦身側,壓低聲音問道。
“沉住氣。”上官撥弦聲音極低,帶著冰冷的鎮(zhèn)定,“看她下一步動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春桃顯得愈發(fā)焦躁不安,不時抬頭望天,似乎在計算著時辰。
終于,在子時梆子敲響的瞬間,她像是下定了決心,快步走到廢井邊,將那竹筒小心翼翼地用繩子垂下井中!
就在她松手,竹筒落入井深的剎那――
“動手!”上官撥弦清叱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第一個撲了出去!
霍庭君與數名稽查司好手同時從暗處現身,如同天羅地網,瞬間將春桃圍在中心!
春桃大驚失色,反應卻極快,右手猛地一揚,一把淬毒的銀針如同牛毛細雨,向著四面八方發(fā)射而出!
同時她左手看似無力地一抖,袖中竟滑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刃,直刺離她最近的一名護衛(wèi)!
這哪里是什么左手不便的弱質宮女!
這分明是個訓練有素、心狠手辣的殺手!
“小心暗器!”霍庭君揮刀格擋,叮當之聲不絕于耳!
那名被攻擊的護衛(wèi)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短刃刺中!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枚金針后發(fā)先至,精準地打在短刃的側面!
“鐺!”短刃被撞得一偏,擦著護衛(wèi)的肋骨劃過,帶起一溜血花!
是上官撥弦!
她人在半空,已然出手!
春桃見一擊不中,眼神一狠,竟不戀戰(zhàn),身形一扭,如同泥鰍般向人縫中鉆去,想要突圍!
“想走?”上官撥弦冷哼一聲,足尖在井沿一點,速度再增三分,素手如電,直取春桃后心要穴!
春桃感受到背后凌厲的勁風,自知難以逃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竟不閃不避,反手將短刃向自己的心口刺去!竟欲自盡!
“留活口!”上官撥弦厲喝,變掌為指,速度更快,在她短刃及體前,已連點她背后數處大穴!
春桃動作瞬間僵住,短刃“當啷”一聲落地,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般軟倒在地,只有一雙眼睛,怨毒地死死盯著上官撥弦。
“捆了!帶走!”霍庭君上前,用特制的牛筋繩將春桃捆得結結實實,又卸了她的下巴,防止她咬毒自盡。
上官撥弦走到井邊,示意手下將剛才春桃垂下的竹筒撈起。
竹筒密封得很好,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卷小小的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事泄,速斷。”
速斷?
是讓她切斷聯系,還是……讓她自行了斷?
上官撥弦目光冰冷地掃過癱軟在地的春桃。
這個棋子,恐怕已經被當作棄子了。
“押回稽查司,嚴加看管!”上官撥弦下令,“霍庭君,你親自審問,務必撬開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