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看著阿箬堅定而懇求的眼神,點了點頭:“好,你跟我去。”
虞曦也將自己整理好的、關于墨塵星殞之術和蜀地青城山可能關聯的典籍筆記交給了上官撥弦。
“上官姐姐,這些或許對你有用。”
李靈和蕭驚鴻也紛紛表示會守好京城,讓她無后顧之憂。
蕭聿則偷偷塞給上官撥弦一個小巧的機關雀:“上官姐姐,這個給你!遇到危險把它放出來,它能帶消息回來!”
望著眾人關切和信任的目光,上官撥弦心中暖流涌動。
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三日后出發。”她做出決定,“這三日,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準備好一切所需。”
目光再次投向西南方向。
劍南道,青城山,青龍使者,阿依娜……
還有那神秘的“圣主”和所謂的“星門”。
這一次,她要主動出擊,將這最后的毒瘤,連根拔起!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稽查司衙署內,彌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肅穆與緊張。
所有人都在為劍南道之行做最后的準備。
上官撥弦將自己關在藥房內,進行最后的藥物調配。
她不僅要準備足夠的解毒丹、療傷藥,還需針對蜀地可能遇到的蠱毒、瘴氣,配制特殊的防護藥物。
火光映照著她沉靜的側臉,指尖翻飛間,各種藥材被精準地稱量、研磨、融合。
她甚至根據虞曦提供的星殞之術零星記載,嘗試配制了一種可能干擾磁場、應對詭異儀式的“定星散”,雖效果未知,但有備無患。
蕭止焰雖被勒令靜養,但依舊強撐著精神,在病榻前召見了霍庭君與李靈。
“九妹,京城防務,明面上由謝清晏的右驍衛負責,但暗中的監控、排查、以及應對突發狀況,交由你與霍庭君全權處理。”蕭止焰聲音虛弱,卻條理清晰,“這是京畿地區所有暗樁的名單和聯絡方式,你收好。”
他將一枚小小的玉符交給李靈。
李靈鄭重接過,小臉上滿是嚴肅:“皇兄放心,靈兒定不負所托!”
蕭止焰又看向霍庭君:“霍庭君,你經驗豐富,對玄蛇行事風格熟悉,九妹年輕,遇事你需多提點、多協助。宮中那枚‘影’字令牌的線索,以及可能殘留的‘圣主’眼線,要繼續深挖。”
“屬下明白!”霍庭君沉聲應道,“定護佑京城與九公主周全。”
蕭止焰點了點頭,疲憊地閉上眼。
將如此重擔交給年幼的妹妹和下屬,實屬無奈,但他相信他們的能力,也相信上官撥弦的判斷。
謝清晏雖然沒能跟著去劍南道,但也沒閑著。
他調動右驍衛,以演練為名,對長安城各城門、要道進行了數次突擊檢查,肅清了不少潛在隱患,也算間接為上官撥弦的出行掃清道路。
只是每次見到上官撥弦,那眼神都像被拋棄的大狗,濕漉漉的,帶著委屈和擔憂。
陸登科則動用了濟世堂遍布全國的關系網,為上官撥弦此行提供了詳盡的劍南道輿圖、各地藥材鋪和可靠聯絡點的信息,甚至提前準備了一批物資,秘密運往蜀地接應。
阿箬忙著喂養和訓練她那些寶貝蠱蟲,尤其是針對她二姐阿依娜可能使用的蠱術,準備了數種應對的蠱王,小臉上滿是“清理門戶”的決心。
虞曦和蕭聿則一頭扎進了故紙堆。
虞曦負責從浩瀚典籍中尋找一切與青城山、星象儀式、前朝秘術相關的記載,哪怕只有只片語也不放過。
蕭聿則發揮他“找東西”的特長,在將作監、欽天監甚至民間野史中,搜尋關于“青龍使者”、“記憶金屬”、“北境寒髓”的蛛絲馬跡,還真讓他找到幾張疑似青城山古老機關布局的殘圖。
蕭驚鴻負責檢查裝備,從馬匹、武器到干糧、繩索,事無巨細,她江湖經驗豐富,知道遠行需要注意的細節,暴躁地督促著每個人,確保萬無一失。
出發前夜,月朗星稀。
上官撥弦最后一次檢查完所有的行裝,來到蕭止焰的房外。
他房內還亮著燈,隱約有壓抑的咳嗽聲傳出。
她輕輕推門而入。
蕭止焰靠坐在床頭,正就著燈光看一份輿圖,是劍南道的詳細地圖,上面用朱筆標注了幾處可能的地點。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是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許。
“都準備好了?”他放下輿圖,聲音有些沙啞。
“嗯。”上官撥弦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搭上他的腕脈。
內力探入,他體內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咒毒如跗骨之蛆,與那微量的孢蠱成分糾纏,雖被陸登科的藥暫時壓制,但根基已損,如同風中殘燭。
“我給你的藥,要按時服用。”上官撥弦收回手,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叮囑,“京城之事,交給李靈和霍庭君,你……少操心。”
蕭止焰看著她眼底難以掩飾的憂色,心中微動。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臉頰,但最終只是拂過她肩頭一縷被夜風吹亂的發絲。
“我會的。”他低聲道,“你……萬事小心。蜀道艱難,玄蛇狡詐,莫要逞強。”
他的指尖帶著涼意,拂過耳際,帶來一絲微癢。
上官撥弦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有避開。
“我知道。”她垂下眼眸,避開他過于深沉的目光,“等我回來。”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一種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