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合上冊子,目光冷冽。
“玄蛇在長安的殘余名單,以及……下一個目標的詳細計劃。”
她看向蕭止焰,一字一頓道:“三日后,太后壽宴,他們計劃在太極殿當眾行刺。”
夜色深沉,特別稽查司內卻燈火通明。
上官撥弦將名冊攤在長案上,眾人圍攏過來細看。
名冊上詳細記錄了玄蛇在長安的十七個聯絡點,以及四名核心成員的偽裝身份。
“太常寺丞趙明德?竟然是他!”謝清晏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難掩震驚,“他可是我父親故交之子。”
蕭止焰神色凝重:“看來玄蛇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上官撥弦的指尖落在名冊最后一頁,那里詳細描繪了太極殿的布局,以及太后壽宴當日的座次安排。
幾個關鍵位置被朱筆圈出,旁邊標注著“弩箭”、“毒煙”、“引爆”等字樣。
“他們計劃在獻壽禮時動手,利用機關同時發動多重襲擊,”上官撥弦聲音低沉,“若是得逞,不僅太后危在旦夕,在場宗室朝臣也難以幸免。”
蕭驚鴻倒吸一口涼氣:“好歹毒的計劃!”
“必須立即稟報陛下,取消壽宴。”李靈急道。
上官撥弦搖頭:“太后壽宴關乎國體,豈能因一份來路不明的名冊取消?況且――”
她頓了頓,眸光銳利:“這或許是對方調虎離山之計。讓我們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壽宴上,他們好在別處行動。”
陸登科贊同地點頭:“上官大人所極是。這份名冊來得太過容易,像是故意為之。”
虞曦仔細研究名冊上的筆跡和用紙,忽然道:“這冊子至少是半年前制作的。你們看紙張泛黃的程度,還有墨跡的沉淀。”
阿箬用蠱蟲檢測名冊,也道:“上面除了迷迭香,還有一股極淡的檀香氣味,像是長期存放在佛堂之類的地方。”
“佛堂……”上官撥弦若有所思,“長安城中,哪些寺廟可能與玄蛇有關?”
蕭止焰立即吩咐風隼:“去查這半年間,長安各大寺廟的可疑人員往來。”
“不必查了。”上官撥弦忽然道,“我知道是哪里。”
眾人驚訝地看向她。
“還記得慈恩寺爆炸案嗎?慧明方丈伏法后,寺中仍有不少未被清除的玄蛇眼線。而且慈恩寺與皇城僅一街之隔,最方便監視宮中動靜。”
她拿起名冊,指著上面一處淡淡的污漬:“這是香灰。慈恩寺的香是用特殊配方制作的,灰燼呈淡青色,與別處不同。”
蕭止焰當即下令:“影守,帶人秘密包圍慈恩寺,搜查所有經堂禪房。”
“且慢。”上官撥弦阻止道,“若是大規模搜查,必定打草驚蛇。”
她唇角微揚:“不如將計就計。”
三日后,太后壽宴如期在太極殿舉行。
宮中張燈結彩,歌舞升平。
文武百官依次獻上壽禮,場面隆重而熱鬧。
太后端坐殿上,皇帝與皇后陪坐兩側。
上官撥弦作為特別稽查司司正,也受邀在列,坐在靠近殿門的位置。
她今日穿著一襲淡紫宮裝,發髻簡單綰起,只簪一支素銀簪子,在這珠環翠繞的宴席中顯得格外素凈。
蕭止焰因傷勢未愈,告假未來。
謝清晏與陸登科則以護衛、太醫的身份,隨侍在殿外。
當太常寺少卿獻上一尊玉觀音時,上官撥弦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這是約定的信號。
殿外的謝清晏看到信號,立即帶人悄無聲息地控制了太常寺少卿的隨從。
而在慈恩寺內,蕭止焰親率風隼等人,直撲后院藏經閣。
“果然在這里。”蕭止焰看著藏經閣地下密室中正在操縱機關的幾人,冷聲下令,“全部拿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太極殿內異變突生。
那尊玉觀音突然從中裂開,一股淡黃色煙霧迅速彌漫開來。
“保護太后!”禁軍統領高聲喝道。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上官撥弦早已服下陸登科特制的解毒丸,在煙霧彌漫開來的瞬間,她手中銀針疾射而出,精準地釘入玉觀音底座的幾個孔洞。
煙霧戛然而止。
“諸位不必驚慌,”上官撥弦起身,聲音清朗,“逆賊陰謀已被挫敗,請大家有序離殿。”
禁軍迅速控制住太常寺少卿,他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太后驚魂未定,在宮人攙扶下離開大殿。
皇帝深深看了上官撥弦一眼,目光中滿是贊許。
當夜,慈恩寺密室中的玄蛇成員全部落網,其中包括失蹤已久的“青蚨”。
而在太常寺少卿府中,搜出了與突厥往來的密信。
“果然與突厥有關。”上官撥弦翻閱著密信,神色凝重。
蕭止焰站在她身側,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尚好。
“青蚨招認,紙鳶案的確是玄蛇與‘圣主’勢力聯合所為,目的就是制造混亂,為太后壽宴的行刺做鋪墊。”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擔憂:“但他們針對你的威脅,是認真的。”
上官撥弦放下密信,抬眼看他:“可有問出‘圣主’的身份?”
蕭止焰搖頭:“青蚨級別不夠,只知‘圣主’來自北方,與突厥國師往來密切,精通星象秘術。”
此時,虞曦匆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剛破譯的密信。
“上官姐姐,你看這個。”
密信上用特殊的密碼寫著一段話:“圣主需純凈之血,開啟星門之日將近。”
上官撥弦指尖微微一顫。
蕭止焰立即注意到她的異常:“弦兒,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上官撥弦沉默片刻,輕聲道:“林氏血脈,又被稱為‘純凈之血’。傳說中,只有純凈之血才能開啟星隕之門,獲得掌控星辰的力量。”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悠遠。
“看來,‘圣主’的真正目的,與玄蛇一般無二。”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上官撥弦轉頭看他,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
特別稽查司的后院內,謝清晏看著并肩而立的兩人,眼神黯淡了一瞬。
陸登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遞過一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