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剛眼中閃過恨意,"二十年前,朝廷派兵圍剿黑苗,我族幾乎滅族。這個仇,不能不報。"
阿箬輕聲對上官撥弦解釋:"他說的是真事。當年黑苗用活人煉蠱,觸犯禁忌,朝廷確實派兵圍剿過。"
上官撥弦沉吟片刻,"巖剛長老,玄蛇利用你們,未必安著什么好心。他們只是想利用黑苗的蠱術來實現自己的野心。"
巖剛冷哼,"那又如何?只要能復仇,與誰合作都一樣。"
李曄忽然道:"巖剛長老可知道,玄蛇在利用黑苗的蠱術控制朝中大臣,甚至……毒害先太子?"
巖剛臉色微變,"先太子?"
上官撥弦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反應,"看來長老并不知道此事。"
巖剛沉默片刻,"我確實不知。黑苗只負責提供蠱蟲,不過問玄蛇用它們做什么。"
"那你們可知道'圣主'的真實身份?"李曄追問。
巖剛搖頭,"'圣主'很神秘,連玄蛇高層都很少見到他的真容。"
這個回答讓上官撥弦有些失望。
但巖剛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精神一振。
"不過……我聽說過一個傳聞。"
"什么傳聞?"上官撥弦急切地問。
巖剛壓低聲音,"據說'圣主'與前朝皇室有關,而且……他一直在尋找一種特殊的血脈。"
上官撥弦與李曄對視一眼。
特殊的血脈……難道指的是她的血脈?
"什么樣的血脈?"李曄問道。
巖剛搖頭,"具體不清楚。只聽說這種血脈能夠掌控龍脈之力。"
上官撥弦心中震動。
果然與她的血脈有關。
"巖剛長老,"她正色道,"若你愿意配合我們剿滅玄蛇,我可以向皇上求情,赦免黑苗一族的罪過。"
巖剛眼中閃過掙扎,"我憑什么相信你?"
上官撥弦取出特別稽查司的令牌,"我以特別稽查司司正的身份向你保證。"
巖剛沉思良久,終于點頭,"好,我答應你。"
他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玄蛇在江南有一個秘密據點,專門研究各種蠱術和毒藥。
"江南……"上官撥弦想起之前發現的香料線索,"看來我們必須去江南走一趟了。"
審訊結束后,上官撥弦和李曄以及其隨從連夜返回長安。
回到特別稽查司時,天已微亮。
蕭止焰在前廳等候,見到他們平安歸來,明顯松了口氣。
"怎么樣?可問出什么?"
上官撥弦將審訊結果告知。
蕭止焰神色凝重,"江南……莫家的地盤。看來玄蛇在江南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李曄道:"屬下建議立即派人前往江南調查。"
上官撥弦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不過……"
她頓了頓,"在去江南之前,我們得先處理長安的事情。"
蕭止焰疑惑,"長安還有什么事情?"
上官撥弦取出從假林燁身上找到的那枚金片,"根據李仵作的發現,這金片應該是一套地圖的一部分。其他金片可能就藏在長安某處。"
李曄補充道:"而且,千面狐的威脅尚未解除。我們必須先確保長安的安全,才能放心前往江南。"
蕭止焰沉吟片刻,"好,那就先集中精力解決長安的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特別稽查司全力搜尋其他金片的下落。
李曄展現出驚人的才能,不僅協助破譯密文,還根據金片上的線索,推斷出其他金片可能藏匿的地點。
這日,上官撥弦正在書房研究江南的地圖,李曄匆匆進來。
"上官大人,有發現了。"
他手中拿著一張剛破譯出來的密文。
"這是從之前查獲的玄蛇密信中破譯出來的,"李曄道,"上面提到了一個地方――凝香齋。"
上官撥弦眸光一凝,"凝香齋?東市那家香料鋪?"
李曄點頭,"密文中說,那里是玄蛇在長安的一個重要聯絡點。"
這個發現讓上官撥弦想起最近市井間流傳的傳聞。
據說凝香齋新推出的一種"忘憂香",能讓人陷入極樂的幻境,許多富商為此傾家蕩產。
"難道這'忘憂香'與玄蛇有關?"她沉吟道。
李曄道:"很有可能。屬下建議立即去凝香齋查探。"
上官撥弦點頭,"好,我們這就去。"
為免打草驚蛇,兩人扮作普通客人,來到東市的凝香齋。
鋪子內香氣濃郁,客人絡繹不絕。
掌柜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見上官撥弦和李曄進來,立即熱情迎上。
"二位客官想要什么香?小店新到的'忘憂香',保準讓二位滿意。"
上官撥弦故作好奇,"哦?這'忘憂香'有什么特別?"
掌柜神秘一笑,"客官試試便知。"
他取來一個精致的香盒,打開后,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上官撥弦聞到這香氣,立即察覺不對。
這香氣中夾雜著一種特殊的成分,能影響人的神智。
李曄也察覺到了,與上官撥弦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香確實特別,"上官撥弦道,"不知掌柜的還有多少?我想多買些。"
掌柜眼中閃過喜色,"客官要多少都有。不過這香價格不菲……"
上官撥弦取出錢袋,"錢不是問題。"
她買下幾盒"忘憂香",與李曄離開凝香齋。
回到特別稽查司,上官撥弦立即對"忘憂香"進行分析。
果然,其中含有北域"幻夢草"和苗疆"醉心花"的提取物,成癮性極強。
"這香長期使用,會讓人心智迷失,變得順從易控。"上官撥弦神色凝重。
李曄檢查香盒,"這盒子的制作工藝很特別,像是前朝宮廷的手藝。"
上官撥弦想起巖剛提供的線索,"玄蛇在江南研究蠱術和毒藥,這'忘憂香'很可能就是他們的成果之一。"
她立即召集眾人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