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長安城萬籟俱寂。
上官撥弦站在特別稽查司的庭院中,望著天邊那輪漸圓的明月。
距離十五只剩兩日,與德順公公的較量即將開始。
"上官姐姐,"阿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陸神醫已經研制出'忘憂香'的解藥初版,請您過去看看。"
上官撥弦轉身,隨著阿箬來到藥房。
陸登科正在仔細調配藥方,見上官撥弦進來,立即起身。
"上官大人,解藥已經初步完成,但還需要進一步測試。"
上官撥弦接過藥瓶,輕輕嗅了嗅。
藥香清冽,與"忘憂香"的濃郁截然不同。
"藥效能維持多久?"她問道。
陸登科道:"根據初步測試,一劑解藥可以緩解三日的癮癥。但要徹底戒除,需要連續服用一個月。"
上官撥弦點頭,"已經很難得了。這兩日要多制備些解藥,待我們搗毀凝香齋的窩點后,必定會有大量受害者需要救治。"
陸登科鄭重應下,"在下明白。"
從藥房出來,上官撥弦遇見正在庭院中練劍的李曄。
月光下,他的劍法凌厲精準,每一招都蘊含著深厚的內力。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仵作該有的武功造詣。
李曄收劍回鞘,見到上官撥弦,微微頷首。
"上官大人。"
"李仵作的劍法很是不凡。"上官撥弦淡淡道。
李曄微笑,"家兄曾任武官,自幼教導了些防身之術。"
這個解釋依然滴水不漏。
上官撥弦不再追問,轉而道:"兩日后就是十五,李仵作可有什么建議?"
李曄沉吟片刻,"德順在宮中當差多年,必定十分謹慎。屬下建議,到時由屬下扮作商賈,與德順接頭。"
上官撥弦挑眉,"李仵作懂得經商?"
李曄笑了笑,"略知一二。"
他的謙遜中帶著自信,讓上官撥弦更加好奇他的真實身份。
"好,那就依李仵作所。"
兩日后,十五月圓之夜。
長安東市的一家茶樓內,李曄扮作來自江南的富商,要了一間雅座。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則扮作隨從,侍立在一旁。
為防萬一,謝清晏和風隼帶著特別稽查司的人埋伏在茶樓四周。
虞曦和阿箬在對面酒樓監視,隨時準備接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德順卻遲遲沒有出現。
"難道他察覺到了什么?"蕭止焰低聲道。
上官撥弦搖頭,"再等等。"
就在這時,雅座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著尋常布衣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面容普通,舉止低調,但那雙眼睛卻透著精光。
正是淑妃宮中的德順公公。
"哪位是李老板?"德順尖細的嗓音響起。
李曄起身拱手,"正是在下。閣下就是德順公公?"
德順打量著他,"聽說李老板從江南來,帶了一批上等的絲綢?"
李曄微笑,"不錯。不過在下此次來長安,還想采購些特別的貨物。"
德順眼中閃過警惕,"什么貨物?"
李曄壓低聲音,"聽說公公手中有種特別的'香',在下很感興趣。"
德順神色稍緩,"李老板消息很靈通啊。"
他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不知李老板要多少?"
李曄道:"有多少要多少。價錢不是問題。"
德順瞇起眼睛,"李老板要這么多'香'做什么?"
李曄從容道:"江南富商云集,這種能讓人忘卻煩惱的香,必定大受歡迎。"
德順沉吟片刻,"好,既然李老板這么有誠意,那咱家就交你這個朋友。"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這是樣品,李老板可以先驗驗貨。"
李曄接過香盒,打開后輕輕一嗅。
"確實是上等貨色,"他贊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在下還想見見供貨的東家。"
德順臉色微變,"李老板這是什么意思?"
李曄微笑,"這么大的買賣,總得跟正主談才放心。"
德順冷笑,"李老板信不過咱家?"
"非也,"李曄搖頭,"只是這'香'的來歷特殊,在下不得不謹慎。"
德順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李老板不是普通商人吧?"
李曄神色不變,"公公何出此?"
德順站起身,"咱家在宮中幾十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李老板這通身的氣度,可不是尋常商賈能有的。"
“李曄,不要以為你從不在宮中重要場合露臉,天天暗中鼓搗,咱家就不認識你!”
他話音未落,突然向窗外擲出一枚信號彈。
"不好!"上官撥弦驚呼。
信號彈在空中炸開,發出刺目的紅光。
頓時,茶樓外傳來陣陣騷動。
"撤!"蕭止焰當機立斷。
但為時已晚。
數十個蒙面人從四面八方涌來,將茶樓團團圍住。
德順冷笑,"早就料到你們會來這一手。今日,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猛地扯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身勁裝。
原來這老宦官竟是個武功高手!
李曄長劍出鞘,"上官大人,蕭大人,你們先走,這里交給我。"
上官撥弦銀針在手,"要走一起走。"
蕭止焰也拔劍而立,"不錯。"
德順狂笑,"好一個情深義重!今日就讓你們做對同命兄弟同命鴛鴦!"
他一聲令下,蒙面人一擁而上。
茶樓內頓時刀光劍影,亂成一團。
李曄劍法精妙,獨斗德順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