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泰山之巔,七星連珠,天門洞開。”
三月初三,就是下個月。
七星連珠,比三星連珠更加罕見的天象。
天門......又是什么?
“看來,‘圣主’的下一個目標,是泰山。”蕭止焰神色凝重。
“我們必須在他之前趕到泰山。”
“但你的身體......”
“我沒事,”上官撥弦堅定地說,“薛神醫不能白死,李逍遙不能白死,所有犧牲的人都不能白死。我必須阻止‘圣主’,徹底終結這一切。”
蕭止焰知道勸不動她,只能同意。
“好,我們去泰山。”
眾人收拾行裝,準備北上。
這一次,將是最終的對決。
北上的官道上,馬蹄聲急促。
離開杭州已經五日,離泰山還有一半路程。
車廂內,上官撥弦閉目養神,但眉頭緊鎖,顯然并未真正休息。
蕭止焰坐在她對面,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擔憂。
“弦兒,在想什么?”
上官撥弦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化不開的憂郁。
“在想李逍遙。”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
“他到底是誰?為什么愿意為我死?”
這個問題縈繞在她心頭多日。
李逍遙,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玩世不恭的青衫客,卻在落魂淵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下致命一擊。
臨死前他說:“欠你的,這次還清了。”
他欠她什么?
他們相識不過數月,雖并肩作戰數次,但交情談不上多深。
為何要以命相報?
蕭止焰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
“其實,我早就派人查過李逍遙的身世。”
上官撥弦抬頭,眼中閃過驚訝。
“你查到了什么?”
蕭止焰將密報遞給她。
“李逍遙,本名李慕白,隴西李氏旁支子弟。他的母親,姓林,是江南林家遠房親戚。”
林家?
上官撥弦心頭一震。
“二十年前,林家遭朝廷清洗,他的母親受牽連,被發配邊關,途中病逝前交代李逍遙林家的錢財埋葬地,并且囑咐他找到林落焰照顧她。”
“那時李慕白才十歲,成了孤兒,自己天天躲躲藏藏,靠林家這些錢財活下來,直到張大了變得誰也不認識,隱姓埋名,尋找林落焰,他發現林落焰在終南山有師父和師姐、師兄,活得比他好也安全,他便沒有和她相識。”
“后來他流落江湖,學了一身本事,改名李逍遙,游戲人間。但暗中保護林落焰。”
“他覺得沒有完成母親的托付,心中有愧。”
蕭止焰看著她,緩緩道:“他幫你,可能也是因為林家。你的母親林婉兒,與他母親是堂姐妹。姐妹倆可能有過交代,從血緣上說,你是他的表妹。”
表妹......
上官撥弦握緊密報,指尖發白。
原來如此。
難怪李逍遙總是出現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難怪他看她的眼神有時會帶著復雜的情緒。
他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
“他為什么不告訴我?”
“也許,他不想讓你有負擔,”蕭止焰輕聲道,“江湖人最重恩怨,他欠你一個母親的托付,所以用命來還。”
用命來還......
為什么要那么沉重?
她的兒時有師父一家人,有沒有受到任何風吹雨打。
上官撥弦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她想起了李逍遙最后的表情――釋然,解脫,仿佛終于完成了多年的夙愿。
“真是個......傻子。”
她哽咽道。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但他是個英雄。沒有他,你我都活不到今天。”
“我知道,”上官撥弦擦干眼淚,“所以,我們更不能讓他白死。必須阻止‘圣主’,讓天下真正太平,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告慰。”
蕭止焰點頭。
馬車繼續前行,車廂內陷入沉默,但兩人的心更加緊密。
三日后,車隊進入山東地界。
泰山已遙遙在望。
那是一座雄偉的山峰,云霧繚繞,仿佛直通天際。
泰山自古以來就是帝王封禪之地,象征著天命所歸。
“圣主”選擇在這里舉行儀式,用意明顯――他要向天下宣告,他才是天命所歸。
“我們在山下小鎮落腳,先打探情況。”蕭止焰下令。
小鎮名為“泰安”,因泰山而得名,平日里香客游人絡繹不絕。
但最近,鎮上多了許多陌生面孔。
這些人或做商人打扮,或做香客打扮,但眼神銳利,步履沉穩,顯然都身懷武功。
“看來,‘圣主’的人已經到了。”霍庭君低聲道。
眾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包下整個后院,便于警戒和商議。
安頓好后,上官撥弦立即開始打探消息。
她易容成一個普通的香客婦人,在鎮上茶樓、酒肆、香鋪轉了一圈。
果然聽到了不少傳聞。
“聽說最近泰山不太平,晚上總能看到奇怪的光。”
“對對對,我還聽到過奇怪的吟唱聲,像道士做法,但又不像。”
“前幾天有幾個膽大的獵戶想上山探個究竟,結果再沒回來。”
“官府派人查了,說是山崩,但我看沒那么簡單......”
種種跡象表明,泰山確實有異常。
而且,“圣主”的人很可能已經控制了上山的主要通道。
“我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上官撥弦回到客棧后說。
“我去。”李逍遙不在了,風隼主動請纓。
他是護龍衛中最擅長潛行偵查的。
“小心。”
風隼換上夜行衣,趁夜色潛入泰山。
兩個時辰后,他回來了,身上帶傷。
“怎么樣?”蕭止焰急問。
“山上戒備森嚴,至少有三道關卡,每道都有高手把守,”風隼喘著氣說,“我勉強突破前兩道,在第三道被發現了,險些回不來。”
“看到什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