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風隼艱難地說,“不要......管我......”
“不!”
上官撥弦想救他,但更多的落石落下。
蕭止焰強行拉著她離開。
“不能讓他白白犧牲!”
兩人拼命逃竄,終于沖出崩塌范圍。
回頭望去,泰山山頂已經消失,化作一片廢墟。
風隼,還有那些來不及逃出的護龍衛,都被埋在了下面。
“風隼......”上官撥弦淚流滿面。
又一個人為她犧牲了。
蕭止焰緊緊抱住她,眼中也含著淚。
“他們都是英雄,我們會永遠記住他們。”
是的,英雄。
李逍遙,薛慕華,風隼,還有所有犧牲的將士。
他們都是英雄。
沒有他們的犧牲,就沒有今天的勝利。
“我們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的,”上官撥弦擦干眼淚,“從今以后,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這片他們用生命捍衛的土地。”
蕭止焰點頭:“我會陪你一起。”
兩人相視,眼中充滿了堅定。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在一起,就有勇氣走下去。
回到泰安鎮,清點人數。
五百士兵損失過半,護龍衛只剩十三人。
阿箬和虞曦安然無恙,但都受了傷。
陸登科立即為傷員治療。
三天后,朝廷的援軍趕到,接管了后續事宜。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返回長安。
路上,他們收到了一個好消息:皇帝已經肅清了朝中“圣主”勢力的所有余黨,朝廷煥然一新。
而且,皇帝決定,封上官撥弦為“鎮國公主”,蕭止焰恢復皇子身份,封為“靖王”。
兩人回到長安時,受到了隆重的歡迎。
皇帝親自出城迎接,百姓夾道歡呼。
但上官撥弦的心中,只有對那些犧牲者的懷念。
在慶功宴上,她向皇帝請求,為所有犧牲者建立忠烈祠,永享香火。
皇帝欣然同意。
當晚,在特別稽查司的書房,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相對而坐。
“弦兒,假如玄蛇組織滅了,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蕭止焰問。
“我想去江南,重建林家祖宅。”上官撥弦輕聲道,“那里是母親的故鄉,也是我的根。我想在那里開一家醫館,治病救人,傳承林家的醫術。”
“那我呢?”
“你當然是靖王,輔佐皇上,治理天下。”
“不,”蕭止焰握住她的手,“我要陪你一起去江南。我跟皇兄提過,皇兄已經同意,到時候讓我去江南做節度使,既可以治理一方,又可以陪在你身邊。”
上官撥弦心中溫暖。
“你真的愿意放棄京城的榮華富貴?”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富貴。”
兩人相視而笑。
第二日特別稽查司窗外突然傳來嘈雜聲。
眾人走到窗邊,只見街上聚集了許多百姓,圍著一個說書人。
說書人是個干瘦老頭,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故事。
“......話說那泰山之巔,昨夜七星連珠,天門洞開,有魔神降世!幸得鎮國公主手持神玉,與靖王殿下聯手,將那魔神重新封印!此乃天佑大唐啊!”
百姓們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嘆。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消息傳得太快了。
他們昨夜才經歷那場大戰,今早說書人就已經編成了故事。
這背后,顯然有人推波助瀾。
“下去看看。”
兩人換下沾滿塵土和血跡的衣服,簡單梳洗后下樓。
說書人還在滔滔不絕。
“......那鎮國公主,乃前朝林家后人,身負星脈神力!靖王殿下,乃先皇血脈,真龍之氣!二人珠聯璧合,乃天作之合啊!”
百姓們紛紛點頭,有人甚至開始議論兩人的婚事。
上官撥弦微微皺眉。
她走到說書人面前,遞上一塊碎銀。
“老先生,這故事是聽誰說的?”
說書人接過銀子,咧嘴笑道:“姑娘有所不知,今早全鎮都傳遍了!說是有人親眼所見,那泰山之巔金光與黑光交織,天崩地裂!不是神仙打架是什么?”
“親眼所見?誰看見了?”
“這......老漢也不清楚,反正大家都這么說。”
從眾心理。
有人故意散播消息,利用百姓的口口相傳,迅速擴大影響。
目的是什么?
塑造她和蕭止焰的英雄形象?
還是......別有用心?
上官撥弦想起那絲殘存的邪惡氣息。
也許,“圣主”雖然肉身毀滅,但意識并未完全消散。
他在等待時機,借助輿論的力量,進行下一步計劃。
“先回房。”
回到房間,她將猜測告訴眾人。
“如果他的意識還殘存,會以什么形式存在?”虞曦問。
“可能是依附在某個物體上,也可能是......寄生在某個活人體內,”上官撥弦道,“前朝秘術中,有‘奪舍’之術,可將意識轉移到他人身體。”
奪舍!
眾人臉色一變。
“那他現在......”
“可能已經轉移了。”
上官撥弦看向窗外。
“所以消息傳得這么快,因為他需要制造混亂,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同時為自己尋找新的身體。”
“必須盡快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