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找?
“圣主”擅長偽裝,可能已經變成任何一個人。
“等,”上官撥弦突然道,“他一定會主動找我們。”
“為什么?”
“因為鎮魔玉雖然碎了,但碎片還在我手里。這些碎片對他有威脅,他必須奪走或毀掉。”
果然,當日下午,就有人找上門來。
來者是個年輕書生,自稱是泰安鎮的秀才,聽說靖王和鎮國公主在此,特來拜見。
“學生李思遠,見過殿下,見過公主。”書生彬彬有禮。
蕭止焰打量著他:“何事?”
“學生聽聞昨夜泰山異象,心向往之,特作詩一首,想請公主指點。”
說著,他取出一卷詩稿。
詩稿上的字跡清秀,內容確實描寫泰山夜景,但其中幾句,讓上官撥弦心頭一震。
“七星連珠天門開,魔神降世禍蒼生。幸得神玉鎮邪祟,公主靖王救黎民。”
這詩......太詳細了。
詳細到不像是一個普通書生能寫出來的。
“李先生,這詩是你親眼所見?”上官撥弦問。
“這......”李思遠眼神閃爍,“學生聽鎮上傳聞,加上自己的想象......”
“是嗎?”上官撥弦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怎么知道‘神玉’?怎么知道‘魔神’?”
李思遠臉色一變,突然暴起!
他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上官撥弦咽喉!
但上官撥弦早有準備,銀針出手。
叮!
匕首被銀針擊飛。
同時,蕭止焰一掌拍出,將李思遠擊倒在地。
“說!誰派你來的?”
李思遠獰笑:“圣主大人......萬歲......”
他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又是死士。
“看來,‘圣主’確實還有殘余勢力。”蕭止焰沉聲道。
上官撥弦檢查李思遠的尸體,在他后頸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印記。
那是“圣主”勢力的標記,但與她之前見過的略有不同。
“這個印記......是新鮮的。”
也就是說,李思遠是最近才被標記的。
“圣主”在肉身毀滅后,依然能發展新的信徒。
這更印證了她的猜測――“圣主”的意識并未完全消散。
后來一路上,不斷不同的消息傳來。
“圣主”的事跡被傳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說他是上天派來拯救蒼生的真神,鎮國公主和靖王是阻止神降世的罪人。
輿論開始出現分化。
有人崇拜“圣主”,視他為救世主。
有人支持上官撥弦和蕭止焰,認為他們保護了百姓。
民間甚至出現了小規模的沖突。
“他在煽動民意,”虞曦憂心忡忡,“如果任由發展,可能會引發大亂。”
“不止民意。”
上官撥弦看著窗外。
“他還在尋找新的身體。李思遠只是試探,真正的奪舍對象,一定是個更重要的人。”
“會是誰?”
“可能......是朝中大臣,或者......皇室成員。”
蕭止焰臉色一變。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這幾日長安城內外查下來,猶如海底撈針,完全找不到“圣主”的蹤跡。
長安城依舊繁華,但氣氛明顯不同。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泰山之事,各種傳滿天飛。
特別稽查司內,謝清晏和李曄已經等候多時。
“姐姐,蕭大人,你們可算回來了!”謝清宴興奮不已。
李曄迎上來,“上官大人,皇兄,朝中出事了!”
“何事?”
“三天前,刑部主事趙大人突然發狂,殺死了自己的妻兒,然后自盡。臨死前,他大喊‘圣主萬歲’。”
又是“圣主”!
還是在自己任職的刑部?!
太猖狂了!
挑釁呢!
“還有呢?”蕭止焰急問。
“昨天,禁軍副統領周將軍在巡視時,突然攻擊同僚,被制服后也自盡了,同樣喊了那句話,”謝清晏補充道,“另外,這幾天長安城發生了七起類似的案件,都是朝廷官員或軍中將領突然發狂,造成死傷后自盡。”
連環案件!
“圣主”在長安也開始行動了。
“尸體檢查了嗎?”上官撥弦問。
“檢查了,都在身上發現了黑色印記,與泰山那個書生一樣。”
“帶我去看。”
停尸房內,七具尸體整齊擺放。
上官撥弦逐一檢查,發現黑色印記的位置都在后頸,大小形狀完全一致。
她用銀針挑取一點印記處的皮肉,放在特制藥水中檢驗。
藥水變成了詭異的紫色。
“是‘控魂蠱’,”阿箬一眼認出,“苗疆禁術,能將蠱蟲植入人體,控制其心神。但控魂蠱極難培育,需要施術者長期近距離接觸受害者。”
也就是說,這些人在發狂前,都與“圣主”或其黨羽有過接觸。
“查他們的社會關系,最近一個月見過什么人,去過哪里。”
特別稽查司全員出動,開始調查。
三日后,調查結果出來了。
七位受害者,最近一個月都去過同一個地方――城南的“清風觀”。
清風觀是長安城香火最旺的道觀,觀主清風道長德高望重,深受百姓愛戴。
“清風道長......”上官撥弦沉吟。
她記得,在之前的案件中,曾經出現過一位“清風道人”,是幽冥司成員,后來逃脫了。
難道是同一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