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清風觀。”
清風觀位于城南,占地廣闊,建筑雄偉。
今日正值初一,香客絡繹不絕。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扮作普通香客,混在人群中進入觀內。
觀內香煙繚繞,誦經聲不絕于耳。
清風道長正在大殿講經,他看起來六十多歲,須發皆白,面容慈祥,確實有幾分仙風道骨。
但上官撥弦的星脈感知告訴她,這個道長不簡單。
他身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動,雖然刻意隱藏,但逃不過她的感知。
講經結束后,香客們紛紛上前求簽問卦。
上官撥弦也排隊上前。
“道長,我想問前程。”
清風道長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恢復平靜。
“姑娘請抽簽。”
上官撥弦抽了一支簽,遞給他。
清風道長接過,念出簽文:“七星連珠天門開,福禍相依命自來。若問前程何處去,鏡花水月皆是空。”
鏡花水月......
這是在暗示什么?
“道長,這簽何解?”
“姑娘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多問,”清風道長微笑,“有些事,強求不得。有些人,天命注定。”
這話中有話。
“道長認識我?”
“鎮國公主大名,誰人不知?”清風道長依然微笑,“公主今日來此,想必不是單純問簽吧?”
被識破了。
上官撥弦也不再偽裝。
“道長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最近長安城發生的幾起案件,都與貴觀有關。道長可否解釋?”
清風道長神色不變。
“貧道不知公主所指何事。清風觀每日香客數百,貧道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
“但七位受害者,都在最近一個月來過貴觀,而且都求見過道長。”
“那又如何?”清風道長淡然道,“求見貧道的人多了,難道每個人出事都要怪到貧道頭上?”
“他們身上都有控魂蠱的印記,”上官撥弦盯著他的眼睛,“道長,你應該知道控魂蠱吧?”
清風道長眼神微變,但很快恢復。
“貧道不知公主在說什么。若公主懷疑貧道,大可搜查道觀,貧道問心無愧。”
“好。”
上官撥弦立即下令搜查。
特別稽查司和護龍衛將道觀團團圍住,開始地毯式搜查。
清風道長依然鎮定,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一個時辰后,搜查完畢。
“姐姐,沒有發現異常。”謝清宴回報。
護龍衛統領霍庭君、風聞司首領風隼和大部分護龍衛犧牲后,將剩余的護龍衛并入風聞司,暫時由謝清宴代領。
風聞司雖然由皇帝直屬管理,但皇帝特許特別稽查司隨時直接統領調遣,一切聽從司正上官撥弦的指揮,主事蕭止焰監管,影守監察,有情況隨時密報皇帝。
“姐姐,什么也沒有啊?”謝清宴湊近上官撥弦再次道。
怎么可能?
上官撥弦不相信。
她親自搜查,運轉星脈之力感知。
終于,在大殿的祖師像后面,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密室入口。
“在這里。”
她按下機關,墻壁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清風道長終于變色。
“你們......”
“道長,請吧。”
眾人進入密室。
密室不大,但擺滿了各種詭異的物品:蠱蟲罐、符咒、藥瓶,還有......一面黑色的鏡子。
鏡子與泰山那面很像,但要小得多,只有巴掌大小。
鏡前,跪著一個年輕道士,正在喃喃念咒。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
看到他的臉,上官撥弦愣住了。
那張臉......竟然與“圣主”有七分相似!
“你是......”
年輕道士笑了,笑容詭異。
“星脈者,我們又見面了。”
是“圣主”的聲音!
“你奪舍了他?”上官撥弦明白了。
“不,這不是奪舍。”
年輕道士緩緩起身。
“這就是我原本的身體。泰山那個,只是我的一具分身。”
分身!
原來如此。
難怪鎮魔玉只凈化了肉身,意識卻逃走了。
“圣主”的真身,一直藏在清風觀!
就在長安城!
就在她特別稽查司的眼皮子底下!
“你藏得真深。”蕭止焰冷聲道。
“不深一點,怎么騙過你們?”年輕道士,或者說“圣主”,微笑道,“星脈者,我們談個條件如何?”
“什么條件?”
“把鎮魔玉碎片給我,我保證不再傷害任何人,離開大唐,永不再回。”
“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必須信。”
“圣主”指了指外面。
“現在道觀里有三百香客,他們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間。”
他拍了拍手。
外面傳來驚呼聲和慘叫聲。
“你做了什么?!”上官撥弦怒道。
“只是在他們身上種了點小玩意兒,”“圣主”輕描淡寫地說,“只要我一個念頭,他們就會立刻發狂,互相殘殺。三百條人命,你想賭嗎?”
卑鄙!
上官撥弦握緊拳頭。
“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不。”蕭止焰拉住她。
“殿下放心,我不會傷害她,”“圣主”笑道,“我只是需要她的星脈之力,完成最后的儀式。事成之后,我會放她回來。”
“你以為我會信?”
“你只能信。”
外面的慘叫聲更大了。
上官撥弦咬牙,取出鎮魔玉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