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傳來。
他低頭,只見觸須接觸的皮膚迅速失去血色,變得灰敗干枯,仿佛生命力被瞬間抽走。
“它在......吞噬生命!”
墨塵終于驚醒,奮力掙扎,同時袖中滑出數張符紙拍向觸須。
符紙燃燒,觸須松開些許。
他趁機掙脫,踉蹌后退,手臂上已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跡。
“這不是歸藏之門......”
他臉色慘白。
“這是......‘歸墟’!吞噬萬物,歸于虛無的歸墟!父親......父親他弄錯了!墨家十三代人......全都弄錯了!”
歸墟。
上官撥弦想起前朝秘錄中的零星記載。
“北冥有淵,其名為墟,萬物歸焉,無有出者。”
傳說中,那是世界的終點,一切有形無形的最終歸宿。
墨家誤將歸墟當作了真理之門,窮盡心力,打開的卻是毀滅的入口。
“現在怎么辦?”陸登科扶著重傷的風聞司將士,聲音發緊。
觸須越來越多,幾乎占滿了半個冰窟。
它們似乎對生命力格外敏感,優先撲向傷勢較重的人。
又有兩名風聞司將士被纏住,慘叫著被拖向漩渦,轉眼沒入黑暗,再無聲音。
必須關閉玉門!
上官撥弦看向玉門兩側。
門框上刻滿了符文,與之前青銅門上的類似,但更加復雜。
關閉的方法,一定藏在符文中。
“虞曦!解讀符文!”
虞曦強忍恐懼,湊近門框觀察。
“這些是......控制符文!但大部分都損毀了,只有幾個關鍵節點還亮著......需要同時逆轉四個節點的能量流向!”
四個節點,分別位于玉門四角。
“我和清晏去東、南角,阿箬、陸神醫,你們去西、北角!”上官撥弦迅速分配,“墨塵!想活命就幫忙!”
墨塵眼神掙扎,看向那吞噬一切的漩渦,又看向自己焦黑的手臂,終于咬牙點頭。
五人分撲四角。
觸須察覺他們的意圖,瘋狂涌來阻攔。
謝清晏劍光如雨,勉強劈開一條路。
阿箬灑出所有蠱蟲,形成一道蟲墻。
陸登科以藥物激發剩余風聞司將士的潛能,讓他們拼死抵擋。
上官撥弦沒有內力,只能依靠身法和銀針,險象環生地沖到東南角。
節點是一個凹陷的晶石槽,槽內流光溢彩,能量正源源不斷輸入玉門,維持著漩渦的存在。
逆轉能量流向......
她想起玉佩。
林家血脈是鑰匙,或許也能是鎖。
她咬破指尖,將血滴入晶石槽。
血液融入流光,能量流動明顯一滯。
“有效!用血!”她喊道。
其他人紛紛效仿。
墨塵的血滴入西南角晶石槽時,整個玉門猛地一震!
四個節點的能量開始紊亂,漩渦旋轉的速度變慢,伸出的觸須也開始萎縮。
但還不夠。
能量太強,僅憑幾滴血無法完全逆轉。
“需要更多能量對沖!”虞曦急道,“或者......徹底切斷能量供應!”
能量供應......
上官撥弦環顧冰窟,目光最終落在那口冰髓泉上。
泉水依舊散發著幽幽藍光。
冰髓泉是儀式的能量節點之一,剛才阿箬浸泡,激活了最后一道鎖,同時也意味著,它與玉門相連!
“破壞冰髓泉!”
她沖向泉眼。
觸須似乎意識到她的意圖,瘋狂撲來。
謝清晏、阿箬、陸登科拼死攔截。
上官撥弦沖到泉邊,毫不猶豫地將手中最后幾根特制銀針刺入泉眼周圍的冰層。
銀針上涂抹了陸登科特制的“蝕金水”,能腐蝕大部分礦物和能量結晶。
冰層開始龜裂,泉眼的藍光急速黯淡。
玉門的震動更加劇烈。
漩渦開始不穩定地收縮、膨脹,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不甘的咆哮。
“快退!”墨塵突然大喊,“歸墟要塌縮了!會產生能量風暴!”
眾人聞,拼命向通道口退去。
上官撥弦最后一個撤離,回頭看了一眼。
玉門上的星光正在急速黯淡,黑色漩渦向內坍縮,變成一個極小的黑點。
然后――
無聲的爆炸。
沒有巨響,沒有火光,只有一股無形的沖擊波席卷整個冰窟。
冰壁碎裂,冰棱如雨落下。
眾人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通道口。
待到塵埃落定,冰窟已是一片狼藉。
玉門完好無損,但門上的星圖徹底熄滅,那個黑色漩渦也消失不見,只剩下深邃的黑暗,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和地上幾具干癟的風聞司將士尸體,證明剛才的恐怖并非幻覺。
“結......結束了?”阿箬喘息著問。
“暫時。”
上官撥弦掙扎著坐起,看向墨塵。
“歸墟之門,關上了嗎?”
墨塵靠坐在墻邊,臉色灰敗。
“能量供應被切斷,通道崩塌了。但歸墟的坐標已經暴露,它就像傷口,會緩慢自愈,也可能......再次被撕裂。”
“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