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心中一緊。
“他們現在何處?”
“昨夜已抵達溧陽,藏身在城西一家叫‘北貨棧’的客棧里。”
“計劃明日丑時,對官倉外的試驗田動手。”
阿箬補充道。
“另外,他們攜帶了特制的‘風霧筒’,是改良過的噴灑器械,射程更遠,覆蓋面更廣。”
“一旦成功,可污染百畝良田。”
蕭止焰立即下令。
“全速趕往溧陽,務必在丑時前抵達,阻止他們!”
快船再次啟航,順流而下,直撲溧陽。
船艙內,上官撥弦快速繪制著“風霧筒”的可能構造圖,并思考應對之策。
“風霧筒”能將蝕地水霧化噴灑,覆蓋范圍大,且難以防范。
強酸霧化后,吸入亦會損傷肺腑。
必須研制出防護之法,或直接破壞器械。
她從藥箱中取出幾種藥材,開始緊急配制一種可中和酸霧的藥劑粉劑。
虞曦與蕭聿在旁協助。
陸登科則提供了一些陸家秘藏的解毒藥材。
“此藥粉需在酸霧噴出前灑出,形成屏障,或可在噴灑時直接投入霧中,但風險極大。”
上官撥弦解釋。
“最穩妥之法,是遠距離破壞‘風霧筒’,令其無法啟動。”
蕭止焰道。
“此事交予影守與風聞司。他們擅長潛行與破壞。”
上官撥弦點頭。
“還需提防對方狗急跳墻,直接毀壞器械或釋放全部蝕地水。”
“需速戰速決,一擊制敵。”
黃昏時分,快船抵達溧陽碼頭。
眾人悄無聲息地下船,在早已接應的當地暗樁引導下,潛至城西“北貨棧”附近。
貨棧位于城邊,背靠荒山,前臨野地,位置偏僻,易于隱藏。
影守帶人先一步偵查,回報。
“貨棧后院停著一輛馬車,車輪紋路與顧渚山一致。”
“院內有五人,其中一老者正在擦拭一具銅制筒狀物,長約三尺,碗口粗,應是他們所說的‘風霧筒’。”
“其余四人在準備行裝,似要夜行。”
上官撥弦借夜色掩護,靠近觀察。
那銅筒結構精巧,筒身有數處活閥,尾部有加壓氣囊,筒口細密如蓮蓬,確是噴灑利器。
擦拭銅筒的老者,右手挽袖時,露出手腕上青黑色的狼頭紋身。
正是突厥巫師兀術。
上官撥弦退回隱蔽處,與蕭止焰迅速制定計劃。
“丑時他們行動,我們子時動手。”
“影守帶人潛入,首要目標破壞‘風霧筒’,或盜走關鍵部件。”
“風聞司在外圍布控,防止有人逃脫。”
“阿箬準備蠱蟲,若對方用毒或邪術,及時應對。”
“我與李仵作在外接應,虞曦統籌。”
“陸神醫,煩請你準備好救治藥草,以防萬一。”
眾人領命,各自準備。
夜色漸深,月隱星稀。
貨棧內燈火熄滅,只余一間房尚有微弱燭光。
子時將至。
影守如鬼魅般掠入院墻,三名風聞司好手緊隨其后。
四人分工明確,一人望風,兩人潛向存放器械的廂房,影守直撲兀術所在的主屋。
然而,就在影守即將破窗而入的剎那――
“嗚――”
一聲凄厲的狼嚎,突兀地從荒山方向傳來!
貨棧內瞬間燈火大亮!
“有埋伏!”
影守急退。
但廂房門窗洞開,數支淬毒的弩箭疾射而出!
兩名風聞司好手揮刀格擋,險險避過。
主屋門轟然打開,兀術手持骨杖,立于門口,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他竟早有防備!
狼嚎聲在荒山間回蕩,驚起夜鳥亂飛。
北貨棧瞬間燈火通明,數支火把從院墻四周亮起,將小小的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兀術立于主屋門前,手持一柄鑲嵌著狼牙的骨杖,枯瘦的臉上露出森冷的笑意。
“恭候多時了,靖王殿下,鎮國公主。”
他的漢語生硬,卻字字清晰。
“沒想到,你們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院墻上、屋頂上,赫然出現了十余個黑衣人,手持弓弩,對準了院中的影守和風聞司屬下。
顯然,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蕭止焰與上官撥弦隱在暗處,見此情形,心中微沉。
對方不僅早有防備,而且人數遠超預期。
“情報有誤。”
蕭止焰低聲道。
“那船工招供時,或是被下了反制的暗示,或是有意誤導。”
上官撥弦盯著院中的兀術。
“但他供出的‘風霧筒’和行動計劃是真的。”
“只是時間……或許提前了。”
她看向后院那輛馬車。
馬車旁的廂房門開著,里面堆放著幾個密封的木桶,以及那具銅制的“風霧筒”。
顯然,他們本打算今夜行動,但提前察覺了危險。
兀術向前走了兩步,骨杖輕點地面。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
他目光掃向蕭止焰與上官撥弦藏身的陰影。
“久聞鎮國公主精通毒理機關,老夫正好有幾樣小玩意,想請公主品鑒。”
話音未落,他身后的兩名黑衣護衛抬出一個半人高的木箱。
打開箱蓋,里面是數個大小不一的瓷壇,封口處貼著符紙。
阿箬在不遠處低呼。
“姐姐,那些壇子里……有很強的蠱蟲氣息,還有尸氣!”
上官撥弦眼神一凝。
突厥巫師,善用蠱與尸術?
還是說,他們與苗疆或幽冥司也有勾結?
“公主不愿賞臉?”
兀術見無人回應,冷笑一聲。
“那就先看看老夫的見面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