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客笛聲不停,另一只手卻打出手勢。
兀術會意,立刻帶人沖向廂房,想要帶走“風霧筒”和蝕地水。
“休想!”
上官撥弦咬牙,強忍腦中劇痛,灑出一把特制的“震魂砂”。
砂粒在空中炸開,發出刺耳的爆鳴,暫時干擾了笛聲。
趁此間隙,她銀針連射,逼退兩名沖向廂房的黑衣人。
但兀術已至廂房門口,一掌震開影守,就要伸手去抓“風霧筒”。
就在此時――
“嗤!”
一道劍光,如天外飛虹,自院外疾射而來!
劍光精準地掠過兀術手腕!
“啊!”
兀術慘叫一聲,手腕鮮血淋漓,抓向風霧筒的手被迫縮回。
一道白影飄然落入院中,長劍回旋,護在廂房門前。
來人一襲白衣,面容俊朗,眼神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李逍遙!
“喲,這么熱鬧,也不等等我?”
他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笑嘻嘻地看向青衫客。
“吹得這么難聽,就別現眼了。”
青衫客笛聲驟停,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瞇起。
“李逍遙……你果然沒死。”
“托你的福,命硬。”
李逍遙劍尖指向他。
“上次在泰山,你跑得挺快,這次可沒那么容易了。”
青衫客冷笑。
“憑你?”
“加上我呢?”
又一個聲音響起。
謝清晏一身風塵,自院墻躍下,長劍在手,與李逍遙并肩而立。
他竟也從華山趕回來了!
“姐姐,殿下,抱歉來遲。”
謝清晏看向上官撥弦,眼中有關切,但很快收斂,專注對敵。
上官撥弦心中稍安。
有了李逍遙和謝清晏加入,局勢瞬間逆轉。
青衫客沉默片刻,忽然道。
“罷了,今日便到此。”
他袖袍一拂,一片黑霧炸開,彌漫院中。
“小心毒霧!”
上官撥弦急喝。
眾人屏息后退。
待黑霧散盡,院中已不見青衫客與兀術的身影。
連那具“風霧筒”和蝕地水木桶,也一同消失了。
只剩下幾個黑衣人的尸體,以及重傷倒地的護衛。
“追!”
蕭止焰欲追。
“不必了。”
李逍遙搖頭。
“那家伙的遁術詭異,追不上的。”
他走到廂房內查看。
除了搬走的東西,地上還留有一些灑落的蝕地水,以及……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游戲繼續。下一站,江淮。”
謝清晏撿起紙條,遞給上官撥弦。
上官撥弦看完,面色凝重。
“他們的目標,果然是江淮糧倉。”
蕭止焰收劍。
“立刻傳令,加強江淮所有糧倉、漕運節點的防衛。”
“同時奏報皇兄,請調禁軍協助布防。”
他看向李逍遙和謝清晏。
“你們來得正好。李逍遙,你繼續追蹤青衫客,此人身份詭異,務必查明。”
“清晏,你隨我去江淮,統籌防務。”
李逍遙聳肩。
“行,那家伙我也挺感興趣。”
謝清晏點頭應下。
上官撥弦則蹲下身,檢查那些灑落的蝕地水。
液體暗紅粘稠,氣味刺鼻。
她取樣封存。
又檢查黑衣人的尸體。
在這些尸體身上,她發現了同樣的雙月印記,與之前在長安胡人酒肆發現的死士印記一致。
“果然是‘圣主’勢力。”
“青衫客,很可能就是新的核心人物之一。”
她站起身,看向東方。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一夜激戰,雖然未能擒獲元兇,但至少阻止了他們在溧陽的行動,保住了官倉稻田。
只是,危機遠未解除。
江淮,天下糧倉。
若那里出事,才是真正的動搖國本。
“我們何時動身去江淮?”
她問蕭止焰。
“即刻。”
蕭止焰決斷。
“此間事,交由地方官府善后。”
“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布下天羅地網。”
眾人不再耽擱,簡單處理傷口后,便準備出發。
臨行前,陸登科道。
“陸家在江淮亦有分號與倉庫,可協助調配物資,安置人員。”
“此外,蝕地水的解毒與土壤改良,陸某可組織人手,先行研究。”
上官撥弦頷首。
“有勞陸神醫。”
她看向阿箬、虞曦、蕭聿。
“你們隨我同去。”
阿箬用力點頭。
虞曦與李曄亦無異議。
晨光中,一行人再次啟程。
目標:江淮。
那里,將是一場更艱巨的較量。
而暗處的敵人,已張開了更大的網。
江淮,揚州。
運河穿城而過,漕船如織,兩岸商鋪鱗次櫛比,人煙稠密,富庶甲于天下。
但此刻的揚州刺史府內,氣氛卻凝重如鐵。
上官撥弦一行抵達時,揚州刺史陳景云正與漕運使、屯田使等官員緊急議事。
見靖王與鎮國公主親臨,眾官員連忙起身相迎。
“下官等參見殿下、公主。”
蕭止焰擺手示意免禮,直入主題。
“江淮各糧倉、漕運節點,布防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