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驚鴻的密報,說長安有變,我放心不下,便快馬趕回。”
蕭止焰輕聲道。
“剛到城外,就聽說你們在曲江池行動,便直接趕來了。”
上官撥弦心中溫暖。
“汴州那邊……”
“潰堤已修復,余黨也清理得差不多了,陳景云能處理好。”
蕭止焰頓了頓。
“只是這次,讓青衫客跑了。”
“還會再見的。”
上官撥弦眼神轉冷。
“他費盡心機布下如此大局,不會輕易放棄。”
“下一次,便是決戰。”
蕭止焰點頭。
“在那之前,我們需做足準備。”
他看向榻上的李靈。
“九妹醒了。”
李靈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看到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她眼圈一紅。
“姐姐,皇兄……”
“公主,沒事了。”
上官撥弦握住她的手。
李靈掙扎著坐起,撲進她懷中,哽咽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傻丫頭,怎么會。”
上官撥弦輕撫她的背。
李靈哭了一會兒,才漸漸平復。
“我被困在一個黑暗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符文,還有……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
“他每天都會來,用我的血畫符,還念奇怪的咒語。”
“他說……我是鑰匙之一,等時辰到了,就要用我的血開啟‘星門’……”
星門?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什么星門?”
“不知道,他只說,星門之后,有永恒的力量,能讓他成為真正的‘圣主’。”
李靈回憶著。
“對了,他還提到‘定海鐵券’,說那是鎮壓龍脈的關鍵,必須得到。”
定海鐵券?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
這名字,她似乎在哪兒聽過。
安撫好李靈后,兩人退出寢殿。
“定海鐵券……”
蕭止焰沉吟。
“我記得弘文館的藏書中,好像有提到過此物。”
“前朝所留,據說能鎮山河氣運,但具體是什么,記載不詳。”
上官撥弦正欲說話,一名內侍匆匆跑來。
“殿下,公主,弘文館出事了!”
“何事?”
“昨夜弘文館遭竊,丟失數卷前朝孤本,現場……很是詭異。”
弘文館,皇家藏書閣,守衛森嚴,竟會失竊?
兩人立刻趕往弘文館。
弘文館位于皇城東南,五層木構,藏書百萬卷。
此刻,館內已被禁軍封鎖。
館長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學士,姓韓,此刻正對著空蕩蕩的書架捶胸頓足。
“殿下,公主,老臣愧對陛下啊!”
“韓學士,先說說情況。”
上官撥弦安撫道。
韓學士穩定情緒,這才道:“失竊的是三層‘星象地脈閣’的幾卷雜記,并非珍本,但內容涉及前朝秘辛。”
“守衛說昨夜子時巡查時還一切正常,丑時再去,就發現書架空了,只留下一地死蟲和腐蝕痕跡。”
“死蟲?”
“是,銀白色的蠹蟲,但比尋常蠹蟲大得多,且死后尸體堅硬如鐵。”
上官撥弦蹲下身,用鑷子夾起一只死蟲。
蟲尸約指甲蓋大小,通體銀白,口器尖銳,腹部鼓脹。
她輕輕捏開蟲尸,里面殘留著黑色的粉末――是未消化完的墨跡。
“噬金蟲。”
她沉聲道。
“專門啃食含金屬成分的墨跡,常被用來竊取特定內容。”
“竊賊先用訓練好的噬金蟲咬下所需書頁,再用化金水腐蝕書架和鎖具,取走蟲尸和書頁碎屑。”
“如此,既能得到想要的內容,又不留完整書卷,避免被發現后追查。”
蕭止焰皺眉。
“目標如此明確,看來又是‘圣主’勢力所為。”
“而且,對方對弘文館的防衛和藏書布局很熟悉。”
上官撥弦繼續檢查現場。
書架被腐蝕的地方,木料呈現不正常的暗紅色,像是被特殊藥水浸泡過。
她刮下少許木屑,放入琉璃碟。
“這木質……被處理過,能吸引噬金蟲。”
“竊賊早有預謀,提前在書架上動了手腳。”
她看向韓學士。
“近期可有可疑人員出入弘文館?尤其是接觸過這些書架的。”
韓學士努力回想。
“半月前,館內曾做了一次大掃除,請了些雜役幫忙擦拭書架……”
“雜役名單可有?”
“有,在內務府有備案。”
蕭止焰立刻派人去查。
上官撥弦則在蟲尸上,聞到一股極淡的、熟悉的香氣。
“凝神香……”
她眼神微凝。
“此香是太后宮中常年所用,為何會沾在蟲尸上?”
蕭止焰也聞了聞,面色凝重。
“有兩種可能。”
“一,竊賊曾接觸過太后宮中的人或物。”
“二,這是故意留下的誤導線索。”
“無論是哪種,都說明宮中內應,比我們想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