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急閃,避開石板,同時再發銀針,直取他咽喉。
青衫客扯下斗篷一卷,將銀針盡數裹住,反手擲回。
上官撥弦凌空翻身,銀針擦身而過。
兩人交手數合,勢均力敵。
但東側傳來打斗聲――阿箬的蠱蟲雖引開黑衣人,但很快被識破,黑衣人正往回趕。
時間緊迫。
上官撥弦不再保留,施展全力,招招搶攻。
青衫客似乎傷勢未愈,動作稍滯,被她一掌擊中肩頭,踉蹌后退。
但他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上官撥弦,你中計了。”
他話音未落,觀景臺四周地面突然塌陷!
無數黑色甲蟲從地底涌出,如潮水般撲向上官撥弦。
又是尸甲蟲!
且數量遠超紫宸殿那次。
上官撥弦急退,但甲蟲速度極快,瞬間將她圍住。
她揮袖震飛一批,但更多涌來。
阿箬見狀,急忙放出驅蟲蠱。
但尸甲蟲似乎被特殊藥物刺激,狂性大發,竟反過來吞噬驅蟲蠱。
情況危急。
青衫客趁亂抓起圖紙和零件,沖向碼頭。
他要下水逃走。
上官撥弦眼神一冷,不顧甲蟲圍攻,銀針連發,射向青衫客后背。
青衫客察覺危險,縱身躍入水中。
但銀針已至,其中一枚刺入他右腿。
他悶哼一聲,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幾名黑衣人也紛紛跳水逃遁。
上官撥弦被甲蟲圍困,無法追擊。
眼看甲蟲越來越近,她突然想起陸登科曾給過她一包“驅蟲粉”,說是用硫磺、雄黃、艾草等物配制,專克毒蟲。
她迅速取出藥粉,撒向四周。
藥粉遇空氣即燃,冒出刺鼻黃煙。
尸甲蟲觸及黃煙,紛紛后退,部分甚至直接僵死。
趁此間隙,上官撥弦沖出包圍,與阿箬、虞曦會合。
“姐姐,你受傷了!”
阿箬看到她手臂被甲蟲咬出幾處傷口,已開始發黑。
“無礙,皮外傷。”
上官撥弦咬牙拔出嵌在皮肉里的甲蟲,傷口滲出黑血,“甲蟲有毒,但毒性不強,回去解毒即可。”
她看向池面,青衫客已不見蹤影。
“他又逃了。”
虞曦懊惱道。
“不全是壞事。”
上官撥弦走到觀景臺廢墟,撿起青衫客遺落的一張圖紙。
圖紙上是昆明池水下機關的詳細結構圖,標注著啟動方法、能量節點、以及……一個醒目的紅圈。
紅圈位置不在昆明池,而在池西約三里的一處山坳。
旁邊標注:“地脈主節點,破之,則龍脈斷。”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上官撥弦握緊圖紙,“昆明池只是掩護,真正的‘斷龍陣’設在別處。”
“他故意在此現身,引我們前來,若我們被困或被殺,他便能從容去破主節點。”
“若我們識破,他也可拖延時間,讓同黨去執行。”
好一招聲東擊西。
上官撥弦立刻發信號。
煙花在空中炸開,片刻后,蕭驚鴻率風聞司精銳趕到。
“姐姐,怎么回事?”
“青衫客的真正目標在西邊山坳,立刻過去!”
眾人策馬疾馳。
趕到山坳時,天色已全黑。
山坳內林木茂密,中央有一處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石制祭壇。
祭壇呈八角形,壇面刻滿符文,與紫宸殿的符文相似,但更復雜。
壇周插著八面黑旗,旗上繡著雙月符號。
祭壇前,站著三名黑衣人,正在布置最后幾件器物。
見上官撥弦等人趕到,黑衣人不退反進,主動迎戰。
蕭驚鴻率風聞司上前纏斗。
上官撥弦則直奔祭壇。
祭壇中央,放著一塊暗紅色的晶石――是另一塊熒惑石碎片。
晶石周圍,擺放著四件物品:青龍玉璧、白虎銅符、朱雀金簪、玄武鐵印。
正是四象鑰匙。
原來真鑰匙一直被青衫客帶在身邊,紫宸殿那套是仿品。
此刻,四鑰已插入祭壇四角的凹槽中,能量正源源不斷注入中央晶石。
晶石光芒越來越亮,祭壇符文開始流轉。
儀式即將完成。
上官撥弦毫不猶豫,銀針射向四鑰。
叮叮數聲,銀針被無形屏障彈開――祭壇也有防護。
她拔劍斬向晶石。
劍鋒觸及屏障,火星四濺,屏障出現裂痕,但未破。
蕭驚鴻已解決黑衣人,趕來助陣。
兩人合力,劍光如虹,猛擊屏障。
裂痕擴大。
終于,屏障破碎!
上官拔弦一劍挑飛熒惑石碎片。
晶石滾落祭壇,光芒驟熄。
符文停止流轉,能量中斷。
“成了……”
她剛松口氣,祭壇突然劇烈震動!
壇面裂開數道縫隙,暗紅色的地氣如噴泉般涌出!
“不好,儀式雖中斷,但地脈已被引動,能量失控了!”
虞曦急呼。
地氣噴涌越來越猛,山坳地面開始塌陷。
“退!”
上官拔弦急喝。
眾人迅速撤離。
剛退出山坳,身后便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祭壇徹底炸毀,地氣沖天而起,形成一道暗紅色光柱,雖比終南山那次細小,但能量狂暴。
光柱持續了約一刻鐘,才漸漸消散。
山坳已成焦土,草木盡枯,地面龜裂。
但幸運的是,爆炸范圍局限于山坳內,未蔓延至周邊村莊。
“龍脈節點……受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