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
牛宏心里笑了笑,作為一個過來人他怎會不明白桑吉卓瑪的小心思。
只是,
他不想再犯錯誤。
一翻身,枕著挎包,沉沉睡去。
桑吉卓瑪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插好門栓,吹滅了酥油燈。
……
漆黑的房間里,
牛宏緩緩睜開眼睛,
看著窗外投射進來的朦朧月光,想起了心事。
丙居藏寨距離朗瑪埡口已經很近,以他和桑吉卓瑪的步行速度,再有三、四個小時的時間應該可以走到那里。
明天又將是一場硬仗。
該怎么打?
是強攻,還是智取?
無論是哪種方式,
盤踞在朗瑪埡口的那些大胡子是一個也別想活。
牛宏看著窗外的月光,輕輕翻了個身。
“牛大哥,你睡了嗎?”
黑暗中傳來桑吉卓瑪的聲音,她不相信睡白天已經睡了大半天的牛宏,晚上還能睡得這么快,這么沉。
“……”
牛宏以沉默應對。
對于年輕、熱烈的姑娘,他的心里現在已經有了陰影。
尤其是經歷過央金旺姆用刀逼婚的這件事,
心里的陰影面積更大。
“嘻嘻,牛大哥,我看見你睜著眼睛呢!”
朦朧的月光下,牛宏睜大的眼睛里閃爍著的明亮的光,恰好被桑吉卓瑪捕捉到。
“……”
牛宏依然不予回應。
回應,能說什么?
桑吉卓瑪還想再說話,聽到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連忙閉上了嘴巴。
突然,
房門響起了被人輕輕推動的聲音。
桑吉卓瑪趕忙用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是誰在推搡房門?
又是誰為了什么事情要推房門?
……
牛宏聽著門口的動靜,眉頭不由得擰成了一個疙瘩。
深更半夜來推門的人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人,
也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事兒!
這是一家黑店
還是店里住有小偷?
牛宏在腦子里不斷地思索著。
正想悄悄站起身去門口查看情況,只見一顆腦袋趴在窗口正在向著房間里張望。
心思一轉,
一顆早已被他收進軍火倉庫里的小石頭,瞬間又被他挪移出來,朝著窗口趴著的那顆腦袋狠狠地砸了過去。
一顆早已被他收進軍火倉庫里的小石頭,瞬間又被他挪移出來,朝著窗口趴著的那顆腦袋狠狠地砸了過去。
“啊!”
黑夜里瞬間響起一聲慘叫,緊接著的是,噔噔的跑遠了的腳步聲。
“牛大哥,我們該怎么辦?”
桑吉卓瑪跳下床,赤著腳來到牛宏的身邊,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別害怕,我出去看看情況。”
“不要。”
桑吉卓瑪說著,一把摟住了牛宏的胳膊,說什么也不松開。
牛宏見狀很是無奈,只好輕輕拍了拍桑吉卓瑪那光滑的手臂,溫提醒。
“穿好衣服,拿好槍準備戰斗。”
“好。”
桑吉卓瑪答應一聲,返回身穿好衣服,靴子,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步槍。
槍在手,
桑吉卓瑪的心里頓時安穩了許多。
遲遲不見牛宏有進一步的行動,心中感到很是奇怪。
低聲詢問,
“牛大哥,我們要出去嗎?”
“噓,”
牛宏豎起一根手指阻止了桑吉卓瑪再說下去,連忙拉她一起躲進了房間的角落里。
門外的走廊上再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顯然來的人不止一個。
“他們來啦。”
“嗯,打開槍機保險,準備干他們。”
牛悄聲回應,從懷里掏出了一把子彈已經上了膛的手槍,緊握在手中,等待著外面的來人。
一片黑影擋住了窗外照進來的月光,房間里瞬間變得更加昏暗。
“噠噠、噠噠。”
窗口響起了激烈的槍響,子彈打在床上、地板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聲。
這家人絕非好人。
果然是便宜沒好貨啊!貪圖一塊錢的便宜,差點要把小命丟在這里。
想到這里,
牛宏的心里泛起一絲苦笑,連忙湊到桑吉卓瑪的耳邊小聲說,
“放他們進屋,再動手。”
“好的,牛大哥。”
跟在牛宏身邊,桑吉卓瑪有種莫名奇妙的心安,對于牛宏的安排,絲毫沒有質疑。
大約過了三分鐘,槍聲停止,從里面插著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緊接著又是一陣掃射。
牛宏見狀,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緊貼著墻壁向著房門口快步走去。
心思一轉,兩顆手榴彈被他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打開后蓋,拉動拉環,心中默念,
一、二、三,走你。
“轟。”
隨著兩枚被丟到門外的手榴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世界安靜了。
“走,我們出去看看。”
牛宏一拉桑吉卓瑪的手腕,閃身走出門外。
借助朦朧的月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全都沒有了生命跡象。
“牛大哥,這都是些什么人啊?”
“來殺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