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這個評價,她接受。
回府之后,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顧衍。顧衍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開口說了四個字:“別去糾正。”
“我知道。”她應(yīng),然后頓了頓,“但我怕他們以后來找我測字算命,那些我真不會。”
顧衍看了她一眼。“讓他們來找我。”
“……也行。”
這種名聲奇奇怪怪,但有總比沒有強(qiáng)。至少現(xiàn)在出門,沒人對著她指指點(diǎn)點(diǎn),遇見認(rèn)識顧衍府上的人,都多客氣幾分,這種客氣她受著,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名聲是個好東西,用得好,比刀還趁手。她把這件事記在心里,打算往后好好用。
那段時間,她在府里看了些書,也從顧衍那邊旁敲側(cè)擊地問了些京中各家的情況。朝廷里的格局她摸了個大概,幾個重要的位置上坐著哪路人、各自的利益線是什么,大致清楚了。
宋家在這盤棋里的位置,不算最大,但也不是無關(guān)緊要。
她在心里把宋家的情況捋了一遍,捋到最后,發(fā)現(xiàn)這家人的問題出在他們太清楚自己的分量——知道自己有牌可打,做事就不留余地,逼起人來不會手軟。
這種人,不能讓他們真的把底牌亮出來,得在那之前,讓他們意識到那張底牌沒他們以為的那么管用。
怎么做,她還沒想出來,先放著。
有些事急不得,慢慢等,機(jī)會自己會來。
宋家的人是在一個普通的午后來的,來了三個,領(lǐng)頭的是宋家旁支的一個長老,后面跟了兩個管事,看著都提前備好了說辭,進(jìn)門的時候步子穩(wěn),氣勢足,是那種自認(rèn)胸有成竹的派頭。
她在后院整理草藥,聽見門口動靜,沒急著過去,等了片刻,聽出來宮人將人引進(jìn)正廳,才慢慢繞過去,在回廊靠里的位置站住,隔著幾扇窗子,廳里的聲音聽得清楚。
宋家那個長老開了口,話說得直接,大意是宋清秋的命格出了問題,有劫數(shù)將至,需要顧衍出手相助,否則宋家嫡女這條命,難保全。
顧衍只問了一句:“什么劫?”
那長老頓了頓,用了個繞圈子的說法,說宋清秋的命格與人相連,那人的某件事打破了原有的格局,導(dǎo)致宋清秋的劫數(shù)提前引動,現(xiàn)在每拖一天,劫數(shù)就重一分。
她站在回廊里,把這段話聽完,心里轉(zhuǎn)了轉(zhuǎn)。
宋清秋的劫,和她有關(guān),這一點(diǎn)她早就知道。宋家人把那個變數(shù)的后果全算在她頭上,來找顧衍,要的不只是一個解劫的說法,說到底,是想讓顧衍出面把她這個變數(shù)處理掉。
理是這個理,只是宋家大約沒料到,顧衍這個人,對這套說辭沒什么興趣。
廳里,那長老話鋒一轉(zhuǎn),說起了宋峰鈺。
說法是這樣的:宋峰鈺在京中經(jīng)營多年,手里握著幾處要道的消息往來,結(jié)交的人脈不窄,若是顧真人有意,宋家愿意以此為交換,請真人相助,共渡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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