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一點點頭,走到實驗室角落的地面上,用拂塵掃開灰塵,露出一個不起眼的暗格:“我調查張教授時發現,他當年在診所挖了個地窖,用來存放核心研究資料和實驗樣本,避開周玄通的監視。這個暗格就是通往地窖的入口,只是被他用術法和水泥封住了,尋常手段打不開?!?
張啟明愣了愣,俯身摸了摸暗格的邊緣,果然感覺到里面有術法波動:“我從小在診所長大,從來不知道還有地窖!我爸竟然把這么重要的地方藏得這么深?!?
“他也是迫不得已。”李守一嘆了口氣,“周玄通當年控制了他,他只能偷偷藏起資料,甚至不惜抹掉你對地窖的記憶。我剛才感應到,地窖里不僅有資料,還有殘留的陣法紋路,應該是張教授留下的破解陰陽煞的線索,或許還有改命陣的殘圖?!?
“殘圖?”江雪凝心頭一動,想起懷里的畫冊,“我這里有本畫冊,上面畫著江家先祖、陸承宇和改命陣的輪廓,是不是和地窖里的殘圖對應?”她拿出畫冊遞給李守一。
李守一翻開畫冊,目光落在陣法圖上,臉色微變:“沒錯,這就是改命陣的初步圖譜,缺了關鍵的核心紋路,而缺失的部分,應該就在地窖的殘圖上。只有集齊完整圖譜,才能找到逆轉陰陽煞、破解周玄通陰謀的辦法?!?
就在這時,診所外突然傳來符紙燃燒的“滋滋”聲,緊接著是周玄通的大笑:“李守一,沒想到你也來了,正好省得我找你。地窖里的殘圖和江雪凝的陰陽煞,我全都要!”
李守一眼神一凜,將畫冊還給江雪凝,拂塵擋在眾人身前:“你們先打開地窖,找到殘圖和資料,我來擋住他。周玄通的目標是陰陽煞和改命陣,只要拿到殘圖,我們就有主動權。”
陳平安點頭,立刻和張啟明一起清理暗格周圍的水泥。張啟明找來錘子,卻發現水泥堅硬無比,還縈繞著淡淡的術法氣息?!拔野钟昧嗣┥椒庥⌒g,普通工具打不開!”他急得額頭冒汗,外面的符紙燃燒聲越來越近。
江雪凝深吸一口氣,走到暗格前,抬手按在上面。體內的陰陽之力緩緩涌動,藍光與黑氣交織,順著指尖滲入暗格。她能感覺到,暗格上的封印與自己的血脈產生了共鳴,那是江家先祖留下的術法印記?!拔襾碓囋??!?
隨著陰陽之力注入,暗格上的術法氣息漸漸消散,水泥開始龜裂,發出“咔嚓”的聲響。李守一則站在診所門口,拂塵一揮,無數金光符紙憑空出現,擋住了周玄通射來的黑符?!爸苄ǎ愕膶κ质俏遥 ?
“不自量力!”周玄通的身影出現在巷弄口,手里握著引煞符,周身黑氣繚繞,“今日我便先收拾你,再取江雪凝的陰陽煞和殘圖!”黑符與金光符碰撞在一起,炸開漫天黑氣與金光,廝殺聲瞬間響起。
實驗室里,暗格的水泥徹底裂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里面泛著淡淡的微光,夾雜著古老的陣法氣息。張啟明率先打開手電筒,照向階梯下方:“里面有動靜,像是……陣法運轉的聲音!”
陳平安扶著江雪凝,警惕地看向階梯:“雪凝,你剛催動力量,身子要緊,我走前面探路。張醫生,你拿著日志,對照著里面的記載,留意地窖里的線索。”
江雪凝搖搖頭,眼神堅定:“我沒事,陸承宇的力量在幫我穩住氣息。地窖里的殘圖和資料關乎所有人的安危,我必須一起去?!彼站o懷里的畫冊,指尖能感覺到陸承宇的煞氣與自己的純陽之力和諧共鳴,仿佛在為她鼓勁。
三人順著階梯緩緩走下,地窖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與淡淡的墨香,墻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與畫冊上的圖譜相互呼應。階梯盡頭,一張殘破的羊皮紙鋪在石桌上,上面畫著改命陣的核心紋路,旁邊還放著一個黑色木盒,里面似乎裝著什么東西。
張啟明快步走過去,拿起羊皮紙,與日志里的示意圖對比:“找到了!這就是缺失的核心紋路!有了它,我們就能破解陰陽煞,還能阻止周玄通啟動改命陣!”
陳平安則打開黑色木盒,里面裝著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陸承宇的名字,還有一行小字:“承宇殘魂,寄于令牌,以血喚醒,共護江家?!彼ь^看向江雪凝,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這應該是張教授留下的,用來喚醒陸承宇完整生魂的令牌?!?
江雪凝接過青銅令牌,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字跡,體內的陰陽之力瞬間躁動起來,令牌泛著淡淡的金光,與她掌心的血跡相融。地窖外,李守一與周玄通的廝殺聲越來越激烈,黑氣順著階梯滲進來,卻被墻壁上的陣法紋路擋住。
她握緊令牌,眼神堅定地看著陳平安和張啟明:“我們現在就出去,用殘圖和令牌,徹底粉碎周玄通的陰謀。陸承宇守護了江家千年,這一次,換我們來守護他,守護所有想守護的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