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的夜風還裹著未散的尸氣,卻比剛才多了縷奇異的冷香——不是靈脈水的清冽,也不是圣女光的暖甜,是種帶著歲月感的沉木味,從剛才發現血晶的沙地旁慢慢飄過來。天佑握著泛紅光的血晶,指尖還能感覺到里面微弱的搏動,像將臣殘留的氣息,正牽引著他往沙地走。
“等等,別靠太近!”小玲趕緊跟上,滅僵劍重新出鞘,劍刃泛著警惕的金光。剛才阿贊坤逃遁時掉的黑色盒子已經被打開,里面的紙條還飄在地上,“六十年前的債”幾個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總讓她覺得將臣的贈禮沒那么簡單。
眾人跟著天佑走到沙地中央,才發現剛才沒注意的細節——地面上正隱隱滲出淡黑的血珠,不是阿贊坤的尸血,是種更濃稠、泛著光澤的黑血,像融化的墨玉,正慢慢匯聚成個圓形,中間裹著本巴掌大的書。
黑血碰到空氣,居然沒凝固,反而形成層薄薄的膜,將書護在里面,連海風都吹不散。一夫掏出護靈脈玉,玉面剛靠近,就劇烈震動起來,藍光瘋狂閃爍:“是將臣的本源血!這書是用他的血裹著的,里面有靈脈氣,沒有戾氣,應該不是陷阱。”
復生抱著日記湊過去,紙頁突然爆亮,和黑血的光纏在一起,像久別重逢的老友。“日記說這書叫‘命運之書’,是給咱們的!”他興奮地指著黑血膜,“里面的字要‘五星氣息’才能引出來,咱們得一起碰它!”
眾人對視一眼,慢慢伸出手——天佑的手裹著淡黑的僵尸血,小玲的手泛著驅魔脈的金光,珍珍的手帶著圣女光的粉暈,一夫的手貼著護靈脈玉的藍光,復生的手沾著日記的微光。五雙手同時碰到黑血膜的瞬間,膜“嗡”的一聲裂開,化作無數細小的血絲,鉆進每個人的指尖,像在確認他們的身份。
血絲散盡,露出里面的書——封面是深褐色的,摸起來像某種動物的皮,上面用金線繡著六個字:“將臣贈五星勇者”,字的周圍還繡著圈靈脈符文,和圣水池的標記一模一樣。書脊上沒有頁碼,只有個小小的櫻花圖案,是藍常用的標記。
“我來開吧。”天佑深吸一口氣,指尖剛碰到封面,書就自動翻開了。里面的紙頁是淡黃色的,泛著淡淡的靈脈氣,第一頁上沒有字,只有個圓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他手里的血晶。
“把血晶放進去試試!”珍珍小聲說。天佑將血晶放進凹槽,血晶瞬間融入紙頁,泛出的紅光順著紙紋蔓延,很快鋪滿整個頁面。下一秒,金色的字跡開始在紙上浮現,像有人用金線在書寫:
“1999年7月,血月當空,五星歸位,羅睺降世,天地重開。
天:承僵祖血,守靈脈之陽——況天佑;
地:承驅魔脈,守靈脈之陰——馬小玲;
人:承圣女血,守靈脈之生——王珍珍;
魔:承護靈脈,守靈脈之惡——金一夫;
冥:承陰界引,守靈脈之死——況復生。”
“五星對應全了!”復生激動地跳起來,指著“冥”對應的自己,“我真的是五星之一!日記沒騙我!”
一夫看著“魔”對應的自己,愣了愣,隨即苦笑:“原來‘魔’是這個意思——我能控護靈脈里的戾氣,還能以惡制惡,之前總覺得‘魔’是壞的,沒想到是守護靈脈的‘惡’。”
小玲皺著眉,手指劃過“羅睺降世,天地重開”:“羅睺是上古兇星,典籍里說它出現時會吞噬靈脈,讓世界陷入黑暗。‘天地重開’不是重生,是毀滅后重來,將臣寫這個,是提醒咱們血月時要阻止羅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