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廈的廚房飄著米粥的香氣時,天剛蒙蒙亮。李婆婆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看著坐在桌邊沒什么胃口的眾人,忍不住嘆了口氣:“都多喝點,昨天打了一晚上,身子都虛了。就算有心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飽,不然怎么扛接下來的事?”
珍珍拿起勺子,粥的熱氣撲在臉上,卻沒什么暖意。她眼前總晃著港口那些發黑的殘骸,還有黑布人最后那句“血月快到了”,心里像壓著塊石頭。天佑看出她的心思,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糖心蛋夾給她:“別想太多,主核已經毀了,市民也安全了,咱們還有時間準備。”
話雖這么說,可沒人真的放松。復生趴在旁邊的茶幾上,日記攤開著,綠光有氣無力地閃著,紙上寫著“戾氣殘留量:15%”,卻沒提血月的事——好像連日記都在回避這個話題。一夫則握著護靈脈玉,玉面時不時跳一下淡紅光,他皺著眉,手指反復摩挲著玉上的紋路:“不對,靈脈柱那邊有動靜,我的玉總在預警,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鉆柱子。”
“鉆柱子?”小玲放下碗,滅僵劍還靠在桌邊,劍穗的銅鈴偶爾輕輕響一下,“難道是黑布人昨晚在柱子上印的標記搞的鬼?”
話音剛落,一夫的護靈脈玉突然“嗡”地一聲炸了道紅光,燙得他趕緊松手。玉滾到地上,紅光對著門口的方向,像在催促眾人去紅溪村。“必須現在去!”一夫撿起玉,臉色凝重,“玉的預警從來沒這么急過,靈脈柱可能出事了!”
眾人不敢耽擱,抓起外套就往車上跑。李婆婆追到門口,手里攥著袋靈脈露:“帶上!路上喝!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張叔也跟出來,把驅魔氣燈塞進天佑手里:“這個充好電了,后山黑,照得亮!”
車往紅溪村開的路上,天慢慢亮了,可越靠近后山,空氣越冷。之前被凈化過的空氣里,又飄著縷淡黑氣,不是從別處來的,就是從靈脈柱的方向飄過來的。復生的日記突然亮起來,綠光對著窗外掃,紙上快速浮現出字:“靈脈柱周圍的靈脈氣在減少!有‘惡氣’在吞靈脈氣!”
“惡氣?”珍珍抓緊了懷里的靈脈之心,淡藍光突然弱了點,像是在害怕,“是血月標記的氣嗎?”
沒人能回答她。車剛停在山腳下,眾人就聞到股腥氣——不是之前的戾氣,是血腥味,濃得嗆人。順著山路往上走,腥氣越來越重,走到記憶石碑旁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倒吸一口涼氣。
記憶石碑是藍當年立的,青灰色的石頭上刻著護靈者的名字,從馬丹娜到藍,再到未來的名字(是藍當年提前刻的),石碑旁還種著株藍草,之前一直綠油油的。可現在,石碑上被畫了個巨大的血色標記——像輪彎彎的月亮,邊緣還在往下滲血,不是普通的紅,是發黑的暗紅,一看就知道是黑布人的血;旁邊的藍草已經枯了,葉子發黑,一碰就碎成灰,連土里都滲著黑血。
“這就是血月標記……”小玲的聲音有點發顫,滅僵劍的劍尖對著標記晃了晃,金光剛靠近就被彈回來,“它在吸石碑的靈脈氣!你看石碑上的字,都快淡了!”
眾人湊過去看,果然,石碑上“藍”的名字已經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過,只有血月標記越來越亮,暗紅的光裹著石碑,連周圍的泥土都開始發黑。一夫蹲下來,手指輕輕碰了碰滲在土里的黑血,剛碰到就趕緊縮回來:“好重的戾氣!比主核的還純,是黑布人用自己的血煉的,他這是在拼命!”
“馬大伯!你快看看馬家典籍!”珍珍突然想起什么,趕緊掏出手機給馬大伯打電話。之前馬大伯說過,馬家典籍里有關于血月標記的記載,是馬丹娜當年留下的。
沒一會兒,馬大伯就帶著典籍趕來了。他捧著本泛黃的線裝書,手指飛快地翻著,書頁都快被翻爛了。“找到了!”他突然停住,聲音發緊,“典籍里寫著:‘血月標記,以施術者自身戾氣為引,刻于靈脈重地,可加速血月輪轉——原期兩月,刻記后縮為一月,標記存一日,靈脈耗一分,直至血月臨世,羅睺之門開’!”
“一月?!”復生的日記“啪”地掉在地上,綠光瞬間滅了,“之前日記說還有兩個月!現在只剩一個月了?這也太快了!”
珍珍的手開始發抖,靈脈之心的淡藍光越來越弱,她能感覺到周圍的靈脈氣在快速流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一個月……咱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超級護靈陣,還要找辦法擋住羅睺,時間根本不夠!”
天佑趕緊扶住她,靈脈晶的金光對著石碑掃過去,想擋住標記的戾氣,可金光剛碰到暗紅的光就被吞了,連點漣漪都沒有:“別慌!咱們還有超級護靈陣,還有靈脈之心和晶體,只要抓緊時間,肯定能想到辦法!”
可沒人真的能冷靜下來。馬大伯繼續翻典籍,眉頭皺得更緊:“還有更糟的——標記不僅會加速血月,還會污染靈脈柱!你看,標記的光已經順著石碑往靈脈柱的方向爬了,用不了三天,靈脈柱的靈脈氣就會被污染,到時候超級護靈陣的三點聯動就斷了一個,陣就布不成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有縷暗紅的光從石碑底部鉆進土里,像條小蛇似的,慢慢往靈脈柱的方向爬,土里的草碰到光就枯了,連石頭都開始發黑。未來突然蹲下來,手放在石碑上“藍”的名字旁,眼淚掉在石頭上:“媽媽……你當年是不是也遇到過這樣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今天?”
石碑突然輕輕晃了一下,“藍”的名字旁滲出滴淡藍光,像眼淚似的,剛好落在未來的手背上。未來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藍的玉佩還在自己兜里,她趕緊掏出來,玉佩剛碰到石碑,就爆發出淡藍光,對著血月標記晃了晃,標記的暗紅光亮了亮,卻沒退,反而更濃了。
“是媽媽的靈息!”未來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在幫咱們,可她的靈息太弱了,擋不住標記的戾氣!”
一夫摸了摸石碑,護靈脈玉的藍光對著標記照,可還是沒用,他的眼睛紅了:“都怪我!當年沒護好藍,現在連她立的石碑都護不住……”
“別自責了!”小玲突然喊了一聲,滅僵劍對著標記的方向揮了揮,“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咱們得想辦法毀掉標記,至少減慢它污染靈脈柱的速度!馬大伯,典籍里有沒有說怎么毀標記?”
馬大伯搖搖頭,手指在書頁上飛快地滑:“沒有……典籍只說標記是以施術者的血煉的,除非施術者死,或者找到‘反戾之物’,不然標記會一直存在,直到血月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