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韓鐵根本不給厲飛雨任何辯解的機會。
“我們走!!”
大袖一揮。
韓鐵一手拉著還在抽泣的凝霜,一手拽著殺氣騰騰的林靈,轉身就往院外走去。
根本不是回房休息。
而是直接往厲府的大門方向闖!
陰影處。
厲天狂看著韓鐵那決絕的背影,眼中的殺機在沸騰與壓抑之間瘋狂拉扯。
只要他一聲令下。
這院子里的伏兵,加上啟動護族大陣,這小子插翅難飛。
但是……
此時院外,早已圍滿了厲家的旁系族人、客卿、下人,甚至還有幾個依附于厲家的小家族代表。
眾目睽睽。
若是這時候動手,厲家“謀殺貴客”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更重要的是……城主府那邊的計劃,不能因為此事而發生變故。
厲天狂閉上了眼睛,身影逐漸淡化,消失在黑暗中。
但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給了厲飛雨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忍!去把這尊瘟神送走!別讓他再亂說話!
厲飛雨接到了父親的指令,心頭雖然憋屈得快要爆炸,但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公子!公子留步?。 ?
他小跑著追了上去,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真的是誤會!公子息怒!在下一定會給公子一個滿意的賠償!十萬靈石!不!二十萬!”
韓鐵卻像是聾了一樣。
韓鐵卻像是聾了一樣。
腳下的步子走得飛快,一路上撞翻了幾個不長眼的護衛,甚至還踹倒了一座假山。
一路雞飛狗跳。
這動靜,就像是厲家失火了一樣。
終于。
一行人沖到了厲府那朱紅色的大門口。
此時已是夜半,但因為之前的動靜實在太大,再加上厲府本就在鬧市區。
門口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散修,甚至還有幾道晦澀的氣息隱藏在暗處窺探。
韓鐵站在高高的臺階上。
夜風吹過他那破碎的長袍,露出里面精壯的胸膛和斑駁的血跡。
看起來極其狼狽。
“厲飛雨??!”
韓鐵猛地轉身,居高臨下地指著剛剛追出來的厲少主。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條長街。
“你不用再說了!!本公子把你當兄弟,把那么重要的機密透露給你!可你們呢?!”
韓鐵悲憤欲絕,那演技,簡直可以拿修真界的小金人。
“居然派殺手想要我的命?!想要獨吞?!”
此一出。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機密?獨吞?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探子,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厲家這是要干什么?這公子到底是什么來頭?他們之間究竟在謀劃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厲飛雨臉色大變,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這小子……在胡說什么?!
“公子!慎!慎啊!”
厲飛雨急得要去捂韓鐵的嘴。
韓鐵卻冷笑一聲,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慎?命都快沒了,還慎什么?!”
韓鐵大手一揮,如同斬斷了某種羈絆。
“厲少主,你聽好了!這厲府,本公子是住不得了!”
“還有……”
韓鐵瞇起眼,目光掃過人群中幾個隱藏氣息的方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厲飛雨。
“咱們之前談的那筆交易……哼!總之!全部取消??!”
這句話雖然沒說完,但那個交易二字,就像是一顆核彈,直接在所有人心里炸開了花。
厲飛雨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完了。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厲家和這個神秘公子,背著城主在搞交易?現在交易談崩了?
明天一早,這個消息就會傳遍全城,傳進那位正在閉關的城主耳朵里。
韓鐵發泄完之后,根本不再看厲飛雨一眼。
他摟著凝霜,帶著林靈,大步走下臺階,走入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在夜風中回蕩。
“若是厲家主還想繼續……那就帶著真正的誠意,來‘醉仙樓’找我?!?
“本公子的耐心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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