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安看著新煉制成功的斷閻羅傀儡,心里非常滿意,打了一個響指。
入我“三才索靈陣”,送你一個大禮包,提升一級境界,包你滿意不想走!
柳平安低調(diào)發(fā)育,卻擋不住肥貓高興喵嗚喵嗚到處叫喊。
有戾婆婆這“地軸一席”和斷閻羅這“人位一席”兩大練氣巔峰傀儡鎮(zhèn)守,三才索靈陣的威力大增,對付尋常練氣境修士小菜一碟。
“不過,尚缺天樞一席傀儡,更需要十萬陣中靈源,方能真正大成,徹底逆轉(zhuǎn)乾坤!”
“寶貴的天樞一席,等的是你嗎?”柳平安望著虛空,露出壞壞的笑容。
惡人斷閻羅已除,無歸客棧眾人稍安,開始整理凌亂的大堂。
伙計柳紅手中拿著干凈的抹布走到楠木供桌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神像。
神像明黃色華貴長袍覆身,慈眉善目地望著他!
管家李老頭畢恭畢敬拿著三炷香上前擺好點燃,帶著眾人齊聲念誦:“偉大的父神啊,賜我等富貴和長生吧!”
柳平安和肥貓看見管家他們沐浴在神像降下的“圣光”之中,但是每個人的頭頂上有一絲一縷靈炁升騰。
像前幾日虬髯漢和疤面漢一樣,眾人靈炁如溪流之水匯向神像。
好像,有一種力量在牽引!
……
望仙谷,櫻榭樓。
鵝毛大雪鋪天蓋地,不過片刻,便將亭臺樓閣與遠山近林盡數(shù)染成一片刺目的縞素。
天地茫茫,萬籟俱寂,唯有“呼呼”的風聲與“簌簌”的落雪聲交織。
身著明黃華貴長袍的慕千絕負手而立于樓閣之巔,衣袂翻飛。
他雙眸微闔,神情淡漠,猶如一尊俯瞰凡塵的神祇。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花,卻近不了他身前三尺,便被一道無形的氣墻消弭于無形。
他眺望著這片銀裝素裹的江山,眼中卻沒有半分欣賞之意,反而蹙起了眉頭。
不對勁。
谷內(nèi)靈炁的流失速度,竟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原本氤氳繚繞,近幾年已肉眼可見地稀薄下來。
天地靈炁,乃修士立身之本。
他所經(jīng)營的這處望仙谷,靈脈雖不及那些傳說中的洞天福地,但也算得上是鐘靈毓秀之地,靈炁充沛,足以支撐他筑基期的日常修行。
可眼下,這靈脈竟隱隱透出一種行將枯竭的敗象。
谷內(nèi)那些依賴靈炁生長的奇花異草,已蔫頭耷腦,生機黯淡,在風雪中瑟瑟發(fā)抖。
“難怪本尊近期匯聚的香火之力,日漸衰減!”
原來是谷內(nèi)修士能吸收的靈炁總量大幅減少,自身修行尚且捉襟見肘,自然也就沒有多余的法力去虔誠供奉,貢獻給他的香火之力也就隨之少了。
他本想借這海量香火之力,一舉沖破筑基初期的瓶頸,開辟紫府,鑄就更加強悍的道基,沖刺筑基中期,可如今看來成效甚微。
這感覺,好似一個富家翁發(fā)現(xiàn)自家的金礦正在被人偷偷挖走,如何能忍?
他心念一動,雙目之中迸射出兩道幽深的神光,周身氣息變得玄奧莫測。
筑基真人的強大神識瞬間鋪展開來,追溯萬物因果,窺探天機軌跡!
“嗡!”
神識沉浸于無盡的因果之海,眼前景象光怪陸離,無數(shù)紛繁雜亂的絲線交織纏繞,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畫面陡然一轉(zhuǎn),占地一整座山的龐大山莊映入眼簾。
朱門高墻,房舍連綿,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普濟山莊。
“普濟會分會?”慕千絕眉頭皺得更深了。
神識穿墻而過,山莊內(nèi)的景象讓他大感意外。
只見寬闊的院落里,搭著巨大的木棚,數(shù)千名流浪漢正排著長隊,從幾個大木桶里領(lǐng)取熱氣騰騰的肉粥。
在這風雪漫天的肅殺景象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笑容。
香濃的肉粥味,即便只是神識探查,仿佛也能聞到。
香濃的肉粥味,即便只是神識探查,仿佛也能聞到。
“咕嘟,咕嘟?!?
那些流浪漢們捧著粗陶大碗,大口吞咽,吃得滿嘴流油。
而在另一邊的暖房里,更是擠滿了人,他們圍著熊熊燃燒的火爐,面色紅潤談天說地。
媽的!
慕千絕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這普濟會望仙谷分會,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他的地盤上公然收買人心?
這些流浪漢,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他圈養(yǎng)的“牲口”,是提供香火之力的基礎(chǔ)。
如今普濟會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們,意味著望仙谷里干活的牛馬少了,產(chǎn)出自然也就少了。
凡人生產(chǎn)力低下,妖獸更是稀缺資源。此消彼長,長此以往,他這望仙谷豈不是要淪為一座死地。
屆時,香火何來,修為何談精進?
“哼,這普濟會向來以吝嗇摳門聞名修真界,做任何事都講究利益最大化。如今卻舍得花費如此代價,救濟這些一無是處的囧人?!?
“蹊蹺!大有蹊蹺!”
他的神識繞過人群,朝著山莊深處探去。很快,他便發(fā)現(xiàn)了一處被強大禁制所籠罩的山洞。
禁制之上傳來陣陣靈力波動,顯然是為了隔絕內(nèi)外,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藏頭露尾,必有鬼祟!”
慕千絕冷哼一聲,神識化作一柄無形重錘,狠狠朝著那禁制砸去!
“轟!”
一聲悶響,禁制光罩劇烈搖晃,蕩起層層漣漪,但并未破碎。
“咦,倒有幾分門道。”
“轟!轟!轟!”
接連三記重錘,那禁制光罩終于發(fā)出“咔嚓”聲,如同蛛網(wǎng)般碎裂開來,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石門洞開,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山洞之內(nèi),別有洞天。
眼前的一幕,饒是慕千絕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也不禁瞳孔驟縮。
只見巨大的山洞兩側(cè),赫然掛著一排排冰冷的鐵鉤,每一個鐵鉤上,都倒吊著一具具赤身裸體的尸體。
這些尸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蠟黃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已被抽干。
他們的喉嚨處都有一道細長的切口,一滴滴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切口“滴答、滴答”地落下,匯入地面早已挖好的血槽之中。
地面上,這些血槽縱橫交錯,最終全部匯聚到山洞中央一個直徑數(shù)丈的巨大池里。
慕千絕的目光掃過那些尸體,幾張熟悉的面孔讓他眼神一凝。
無歸客棧里伙計肖苗、趙浩軍,還有望仙谷里最大的養(yǎng)雞戶汪成龍和他那風韻猶存的婆娘李十娘……
這些人,都是他庇佑的谷民,在他神像前都磕頭祈福輸送過香火,轉(zhuǎn)眼間,竟成了這里倒吊的尸干!
在山洞的另一側(cè),幾百個身穿普濟會服飾的修士,正熟練地將那些被抽干血液的尸體從鐵鉤上取下,扔進一個巨大的烘爐之中。
烘爐下烈火熊熊,“呼呼”作響,一股焦糊中夾雜著藥草的怪異味道彌漫開來。
片刻之后,一具具水分盡失、如同臘肉般的“尸干”便被制作完成。
血池旁邊,一百名修士正小心翼翼地從血池中舀出一勺勺粘稠的血液,倒入一百個丹爐之中,以文火煉制。
丹爐內(nèi)“滋滋”作響,血腥味與藥香味混合,最終凝結(jié)成一枚枚鴿子蛋大小、通體血紅的丹藥,正是那魔道之中臭名昭著的“血丹”!
山洞的盡頭,則是一個打包運輸?shù)膮^(qū)域。
一箱箱碼放整齊的“尸干”和一瓶瓶封裝好的“血丹”堆積如山,旁邊還有幾張剛剛寫好的貨運單。
神識一掃,其中一張貨運單收貨人那一欄,寫著一個“唐”字。
_1